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反向形成晚期疗法   作者:飞机能飞 文案 Amon每天的习惯是晚起,穿裤子,点支烟,拿起狙击/枪在他房子的阳台上射杀几个偷懒的犹太人。但是后来,他的习惯渐渐改成早起,穿裤子,点支烟,坐在阳台藤椅上,看着渐渐被阳光盛满的房间里,床上那个将被子撑起轮廓的女人...... 内容标签: 英美剧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Amon·Goeth,Gina·Jones ┃ 配角: ┃ 其它:二战   楔子   Amon Goeth独白   父亲今天打了我。   因为他发现了母亲的秘密。   父亲拥有一座印刷厂,经营得还不错。但是最近我看见了母亲在员工休息室与一名犹太管理员偷情。   他是我的母亲啊!我只有她!可她竟然背叛了我!   我没声张,只是更加远离她。   她让我作呕。   今天我上学后回家,饭桌上坐着绷着脸抿紧嘴巴、放在桌上的攥紧的拳头夹杂着颤抖的父亲,和一脸胆战心惊间或掉两滴眼泪还不敢去擦的母亲。   父亲发现了母亲与犹太人偷情的事。   他所有的事都在忍耐。比如被气得不行他只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笔直着背坐在桌子的一侧。在我看来这是懦弱的表现,但是我不敢说。饭桌上是不允许说话的,更何况刚刚的一巴掌让我意识到,也许他爆发了可能会直接拎了枪和铁锹,把我打死埋在树林里,然后一个人回来。   他几次试图抬起手想要打母亲,在快要触碰到那漂亮的深栗色发丝的时候又颤抖着放下手了。   他原谅了她。   为什么不呢?他爱她不是吗?   那我就成了他的发泄物吗?   只因为他们沉浸在压抑自己情绪的世界中,而我在吃饭?   难道在吃饭的时间不该吃饭吗?我甚至没发出一丁点餐具碰撞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依旧用被血浸湿的手帕按住鼻子不让鼻骨疼得太剧烈,脑袋里一遍遍的回想刚刚血液喷溅在我面前乳白色盘子上的一幕。   恨意渐渐在我心里扎了根。每当我坐在他后面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和深褐色的头发的时候一种厌恶就油然而生。   可那能怎么办呢?他是我的父亲。   可他也是个懦夫!   我已经12岁了,再过两年我就可以从军了!   我要离开这个家,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次年,母亲的奸夫将从父亲那里学到手的如何改进印刷机的方法,加以调整让机器更有效率,以此开了自己的印刷厂,生意非常不错,甚至很多订单都被他抢了去。父亲非常生气,我感受到了他身周极低的气压。但是他并没有做任何情绪爆发的事诸如摔东西或者骂人,他只是阴沉沉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财务报表。每到这个时候路过父母的卧室我都会听见母亲在里面哭。   我的家更加压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抛弃这一切,把心里的怪兽释放出来!   我要离开这个压抑的牢笼!   我在饭桌上跟父亲提出要加入纳粹青年团的时候,父亲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他说他只有我一个儿子,他想让我继承印刷厂。   他以为他是谁?我长大了!谁也不能阻止我去干我想干的事!   犹太人占维也纳人口大半,这在我看来没什么,对他们没爱,也没有恨。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连老师都教育我们犹太种族不该存在的“道理”------“难道不是他们的祖先为了30块金币把上帝钉在了十字架上吗?得了便宜的同时又摆着一张善良的笑脸,让人作呕。”这是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很多同学也经常会在我耳边感叹:“天!在学校里他们也不老实,只要是能赚钱的点子没有他们想不到的!我敢保证他们一定占据了维也纳的大半财富,甚至整个欧洲!”   当然,这不是关键。   我对宗教不感兴趣,也无所谓犹太人“占有”了我的财产。   但这一切都在我17岁那年改变了。   我的脑袋里一直循环重复着那个身材矮小、弯勾鼻子的犹太人伏在母亲的身体上那一幕,伴随着教官为我们一遍遍讲述元首所有关于“让血统尊贵的雅利安人统治世界”和“犹太人血统低劣”的观点当中,唯一留在我心中的那条:不同种族杂交会将所有最坏的特征集于一体,形成罪恶的杂种。   杂交?   这又让我想起了母亲。   对那双交缠的躯体画面的恶心和厌恶就像一个泥潭,而我陷入其中,越来越深……   在纳粹青年团的日子只是锻炼体能,进行政治教育,之后便是一系列固定阶梯,加入纳粹党,几年后再加入党卫军。   作为党卫军的时候是非常愉快的时期。我们被编组,负责保护纳粹党在维也纳境内的政治宣传活动。说是愉快,是因为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实施暴力手段,只要有人敢在政治演讲过程中闹事。   看着他们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让我有一种快感,仿佛回到了12岁那年,父亲打我的那一巴掌被我还回去了一样……   我25岁时候,元首在慕尼黑赶走了所有的党派,独留纳粹一党,他甚至废除了当年3月的选举结果!我领命离开维也纳去了德国,加入了爆破小组,因为一些人不太满意这项结果,他们想要反抗。   但那年10月我就被抓回奥地利的监狱,他们对我进行非法爆破的指控,因为纳粹党的影响力已经大到可以影响奥地利法律部门裁决的程度,我由于“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事实上那两天在监狱的生活简直是地狱。我满脑子都是那些人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个人从腰部往下全被炸成了肉碎,他拖着腹腔里的内脏拼命往出爬,朝站在不远处的我伸出了手。   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绝望。   这让我整整两天都不敢睡觉。一闭眼全都是满脸黑灰,但是眼中透着的绝望的光和想生存下去的挣扎……   被释放后我即刻回了家。   杀戮需要理由,光靠种族这一条还不够。   况且我已经长大了,有了足够的锻炼,我不会再受父亲的控制和摆布!   父亲的头发已经花白。他老了很多,包括母亲。她用力拥抱了我,浑身不舒服仿佛沾了脏东西的感觉让我想把她用力推开,但我还是忍住了。   爸爸的印刷厂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仍然绷着脸努力忍住快要喷发的愤怒情绪和无可奈何,想不露出一丝一毫痛苦的表情。   就让他来见识一下他儿子是怎么解决的吧!是行动,还是选择继续忍耐让现实吞没自己!   我找了几个同为SS的朋友,跟着他们一起恐吓了那些开印刷厂的犹太人,告诉他们离死不远的事实,迫使他们将工厂压低好几倍的价格卖给我。   朋友因为这个事还说我太心慈手软,直接白拿也并无不可。不想理这些蠢货。即使现在大势已定,但上面的人没动,下面的人先行动只会被政府拿出来杀鸡儆猴。更重要的是,我想给他们留点路费。   快跑吧!跑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欧洲要变天了……   我想安定下来,离杀戮远远的,过平淡的日子,于是听取了母亲的建议,娶了妻子。我想试着接受他们,原谅他们,心中不再有恨,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事实远没我想象的那么容易。   父亲老了,开始变本加厉的想要控制一切。饭桌上对母亲的冷语相对,不满我的行事作风加以严厉的训斥,他似乎忘记了我已经26岁。   在这种回归了的被禁锢的岁月,被残忍炸成碎片的人在我的记忆中渐渐淡去,维安时候那些喷溅的血液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略过。   几个月后,我离了婚,再次加入奥地利党卫军,并前往德国。   普拉郡强制劳动营建立的时候我正好去接手克拉科夫犹太人居住区。看着整个洼地中唯一一块稍微高点的土地上建立的一栋房子,我心里很不舒服,这环境太差了!   从一群犹太女人当中挑出一个当女仆,她穿的很少。我掀开她的围巾,看见两只手正握在一起发抖,寒冷甚至让她的手握不紧,她努力牵起嘴角想用微笑来讨好我。   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一阵阵的轻微闷疼。我吸了口烟,努力压下这种陌生感觉。   她叫Helen·Hirsch。   没过两个月我认识了一个叫Oscar·Schindler(奥斯卡·辛德勒)的德国商人。他低价买下了一个搪瓷制造厂,雇佣波兰人需要支付工资,雇佣犹太人可不用。他拉我入伙,承诺给我的回报丰厚。为什么不干呢?更何况生活这么无聊,除了酒,女人,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平息内心的孤独了。   是的,我一直一个人。我用这些东西麻醉自己,想忘记过去,忘记现在,忘记一切。   但似乎不太奏效。   父亲绷着的脸和封闭工作室里母亲和犹太人偷情的那一幕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循环不去。对这些无辜的人的杀戮让我麻木,我甚至不再感到恐惧,也不会夜不能寐,只是心比以往更加空旷,无边无际,触不到尽头,而这广袤无垠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只能靠杀更多的人来证明我还活着,或者想让看不顺眼的一切彻底消失,掌握一个人的生杀大权真让人开心,看着他们心惊胆战的表情也很有趣,却又让我更加孤独,每个夜里都不得不感受着一些东西由内而外的蚕食,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我知道这日子一定会有个尽头,我们这些以种族为旗帜的刽子手将迎来最严厉的惩罚,不止死亡,也许世世代代无法翻身……   但我不能现在退出。   已经走这么远了,已经停不下来了。   罪恶已经造就,我拖着苟延残喘的灵魂,等着最终审判的来临……   我命人将患病无法劳动的犹太人部分送往集中营,那天很热。他们像猪一样被关在一列车厢里,里面肯定更加闷热难耐。Schindler来了,他提出个好点子------从车厢的小窗子往里面喷水取乐。   过了一会我才知道,他在同情他们。   他想救他们!   心里的压力被舒缓了些。要知道,一些东西只能靠外部力量来打破,我无法做到的事,他却可以。   但是这人太能惹是生非!为什么要亲吻那个送他生日礼物的犹太女孩!?   真麻烦!他被盖世太保抓了!我又花了一大笔钱为他向朱利斯(盖世太保的头儿)求情。   上面下来命令,要求将已掩埋的犹太人全部挖出焚烧,并将全部剩下的犹太人送往奥斯维辛集中营。   快要结束了……   Schindler突然找我,提出向我买下他的工人。   我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会配合你。”我对他说,假装自己不知情,收下了大笔的钱,即使这些钱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从他用消防喷枪往装满犹太人的车厢里喷水那天我就知道了!   我心底里希望他这么干,不然也不会没有上报把他送进监狱,同时还为他求情。   但是他要带走我的Helen!   我宁可把她带去树林,朝她脑袋开一枪免得她受苦!   我当然不会把她送进集中营!   我要带她去维也纳!我要跟她一起生活!   我要和她白头偕老。   快要结束了,一旦结束我马上就带她走……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一厢情愿。她对我只有怕,也许她心里巴不得我立刻吞枪自杀。   我也不想这么对她。我不想仅仅为了她扔掉晚餐后我用来喂狗的骨头而伤害她,或者她穿着睡裙湿着头发在地下室的时候硬生生给她安上勾引我的罪名,并咒骂着毒打她,甚至将摆满玻璃瓶的架子摔在她身上……   可她确实是在勾引我!她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从最开始被我选中用得那个见鬼的技俩,抖着双手好让我产生同情心吗?现在穿这么少不还是为了勾引我好活命?   我甚至跟她坦白了我心里的一切!“我们都是寂寞的,Helen。一些时候我好希望伸出双手来触碰你的寂寞,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是说,难道那样是错的吗?……也许错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   她那么瘦,那么柔弱的站在那,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颊边,透过半湿的睡裙隐约可见她胸\部的轮廓,她刚在洗澡吗?看我下来所以没顾得上擦干身体直接穿了睡裙吗?   我只能用毒打来拼命控制住自己想要碰她亲吻她的欲\望。   天呐!Helen!我的Helen!我爱她!   不!我不能爱上她!这是不被允许的!   即使我不让她戴黄星袖章,也改变不了她是犹太人的事实。   况且她根本不爱我!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梦……   她被Schindler带走了。   带去了他的家乡-------捷克的工厂。   我的钱箱子里多了14,800马克。   她应该开心不是吗?其他犹太人可不值这个价钱。   战争结束,我在拜德吐鲁斯的疗养院接受治疗以避风头,后来还是被判处绞刑。我知道躲不过的,去疗养院不过是回顾我的人生,看我还剩下什么。   在施刑之前,我用卖给Schindler犹太人的钱订做了最昂贵的西装,真是很久都没穿西装了。   当绳结套在我的脖子上时,我的脑袋里盘旋的只有一个身影,坐在地下室正准备我晚餐的食材,抬起头的时候灰色眼睛带着害怕,又那么的柔弱,我真想说,我亏待你了吗?住在指挥官的房子里怎么还瘦成这样?   为了拉回思绪,我说了声“Heil Hitler(希特勒万岁)。”   Chapter 1   我像没头苍蝇一样沿着马路旁的人行道走,竖起风衣领试图挡住脸降低存在感,顺便能挡挡寒气,这见鬼的天气,冻死我了……   摸了摸口袋,还有半包烟,急忙宝贝似的拿出来,躲到房屋与房屋之间的角落里点燃了,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混乱才勉强被压下来点。   缕了缕思路,刚刚明明在开车,一转眼就在这了,看建筑风格明显是20世纪中期不到,当然了,后来往前拐了个弯,再走两步,我知道我在哪儿了……   路上三两个走在一起的军人,挺括整齐的军装,手臂上挂着国徽------金鹰下连着万字旗。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十平米不到的房顶,消化一下摆在眼前的事实。被关在这儿三天了,我该庆幸至少监狱里面还有暖气、床和食物。   没力气在心里咒骂为什么没让我到个好点的地方,即使是14世纪臭气熏天的巴黎。去体验那些法国作家笔下交际花横行寻找真爱的世界也比在种族主义盛行的时代当炮灰好吧!?你说呢,老天爷?   黄种人属于什么?有色人种!   二战打响的旗帜是什么?种族主义!亚利安万岁!即使只针对犹太人,同时也很感谢上天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亲历二战,但是您老至少慈悲一点给我换个壳子再让我来挡子弹啊……   当然了,现实是残酷的。整个人行道没人,除了我。做贼心虚地竖着衣领,黑头发黄皮肤,身份可疑。   一个纳粹军官拦住我,审慎地打量我,向我要身份证明。   于是我就在这了。还暂时不能处置我这个可疑人员,看着不像是乱臣贼子,即使神经病似的在欧洲的冬天穿风衣和裙子,黄皮肤还真不好办,也不是犹太人,直接送劳动营就行了。   后来才知道,我被搁置三天是因为整个区的人口管控的指挥官还没上任,他们不好先斩后奏。   下雪的天,我穿着来的那套衣服,被绅士地扶上车,把我载到一个人人都在冒着严寒勤恳劳动的地方,余光瞥见他们身上的衣服,深陷的眼窝中充满惊恐的眼睛和因营养不良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鼻子泛酸,眼睛开始发热,我急忙转移视线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毕竟即使是同情也不能显露在表面。   寒气侵蚀着我的腿部皮肤,我将手拢在袖子里互相握紧,穿着高跟鞋左摇右晃的被他们一前一后夹在中间,走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   前面等待着的是什么,是我不想了解的未知。也许是死亡?   当我抬头看见一座像教堂的房子矗立在整片土地唯一的高处的时候,心里有种诡异而奇妙的感觉,而当思维随着微微往左侧转移的视线,我甚至能感觉到神经元传递速度即刻加快了……   因为就在不远处,刚刚押送我的纳粹军官之一,正站在一个人面前恭敬的说着什么。   那人穿着硬挺的长款军衣,一手指间夹着根烟,另一手拿着手帕时不时擦拭鼻子。   拉尔夫?拉尔夫版的Amon·Goeth?   他面前站了一排女人,她们正举着手,Amon在对她们说着什么。   刚与他交谈的军官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了过去。   等我坐在唯一一个山坡上,用教堂改成的房子的地下室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女佣人选,比起犹太人,似乎我更适合。   我看见了身边紧挨着的那个女人,围巾戴在头上,卷曲的棕发随着一阵阵的寒风扫在她的脸颊,细眉长鼻,灰色的眼睛善良而柔弱。   Helen。   果然是进了《辛德勒的名单》。   同时心里也轻松不少。如果真的进入历史长河,成了真正Amon·Goeth的女佣,我很可能会0.0001%的几率义愤填膺的想方设法成功弄死他,或者999.9999%的几率在还没行动之前就小命不保。但是电影中的Amon,对他的印象只有那双迷人的眼睛,和对自己欲\\望的压抑与挣扎……   我把她挤下去了。她很可能会因为这次机会的丧失受更多的苦,甚至直接被送进集中营。   我揉了揉脑门。无论如何,在这最安全,全世界都是战火连绵,哪儿都去不了,更何况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别说出克拉科夫,连这个强制劳动营的边都休想沾到。至于Amon……一个由于镇定外表下矛盾的内心而形成的喜怒无常、反向形成和反社会人格的结合体。   反社会人格不用说,毫无原因的杀戮是家常便饭。   反向形成,看他怎么折腾女主就知道了。喜欢上自认为不该喜欢的东西或人,并表现出相反的行为------摧残和虐待。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光是喜怒无常就够受了,更何况是这些?笑的时候有可能立刻就把你丢到外面冻着,或者直接发配到集中营,这还算是轻的,一个子弹穿脑而过再放到外面吊着,可能还不配他这么对待……不要看他多么迷人,穿了笔挺的纳粹军服禁欲十足,我的小命就像一束握在他手里的烟花,也许一个开心或者不开心,甚至无所谓,就点燃了……   等我应他的要求站在会客室的门口的时候,他正端着杯酒站在阳台上阴沉着脸看着底下干活的犹太人,旁边卧着两只大型犬,一只德牧,一只杜宾。   等站到腿快发麻快要感觉不到双脚存在的时候我才听见他的声音响在面前,原来他已经走过来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声音低沉,浑厚的英腔夹杂了其他的口音像含在喉咙里不太清晰的发出。   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柔顺的垂头盯着地板,心里直打鼓,以他的身份,如果说谎的话随便一查或者他心血来潮一诈就能诈出真相,那样岂不是会死得更惨!?根本没在欧洲生活过,谎话怎么编?这可不是技术活的问题,简直连材料都没有……   要不要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克拉科夫的大街上了……”   他走得更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透过体温传来的,淡淡的干邑白兰地混着雪茄的味道。   “抬起头看着我。”我抬头的同时,感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顶着左太阳穴,和清脆的保险栓扣响的声音。他正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天使般善意的微笑,甚至能看见雪白整齐的牙齿。   “再说一遍。”   我很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出一点点惊恐的情绪,否则上天堂的梯子会立刻竖在我面前。   心里不断想着拉尔夫·费因斯,是啊,不是很喜欢他么,还这么无条件的信任他,认为待在他身边很安全,来了这里反倒安心不少,他是反省过来的军官之一不是么?至少我熟悉这个反省过程……   但是他妈的那是在Schindler出现和他爱上Helen之后!!   第二点被我cut掉了已经!   不,不,Gina,冷静,冷静,你很爱他,非常爱他,十分喜欢他,你并不害怕他,你甚至相信他……   我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眼中充满真诚,他渐渐收了笑,咔嚓一下扣了扳机,但是并没有感到疼痛,事实上我正忙着给自己的潜意识催眠,并没有注意他的表情来预测他的举动,现在回想起来两秒之前那一声脆响,心一下凉了半截。   他抿紧嘴巴,阴沉沉的盯了我一会,举枪的手放下,“你会做饭么?”   我用尽量柔顺又带着点点爱岗敬业的热情点了点头,“会一点。”   完了完了,直接说“会”不就得了,你看,他嘴巴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紧绷唇峰的轮廓渐渐重新露出,他将枪收进腰侧,“我会给你找菜谱,但是你得做得比菜谱上的还要好。”   我的心微微松了松,听话的点点头,听见再没其他吩咐后滚回了地下室。   回头想了想,这就是一场慢性“他杀”。如果是香肠配黑麦面包还好说,连刀功都不要求,谁也不会让你在香肠上刻出一朵花或者在面包\皮上用果酱画幅画,直接找来菜谱就像是“赏赐”了一张找茬清单,类似于告诉你“明天上午十一点整准时上电椅,请想好用什么心态面对明天”是一个道理。   我能做汤么?这个拿手……   三明治呢?虽然只能吃不能看……   等他让人将装满食谱的大行李箱子摔在地下室的地上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只知道一点,他们每天要吃土豆。煮土豆,土豆泥,土豆沙拉,土豆条,土豆饼,土豆块,土豆团,薯条,奶油土豆汤……   翻了翻这些菜谱,每本一大半都是在讲怎么做土豆,还有就是牛肉,意大利面。没关系,这些东西会做,虽然仅限于能填饱肚子的程度,即使手艺不是特别好,也不能算是糟糕不是吗?我会尽力做出花来,且全程奉行做出一朵“柔弱”的花的宗旨,不能让他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屈不挠,不然他就会一直折磨你,太过大无畏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正所谓反向形成,不能反抗他,不能主动,你不顺受,他就会逆来。不过,如果是真的Amon,我很可能会想办法捉来几只老鼠炖汤给他喝,至于拉尔夫……这不是区别对待,是本质上的问题,一个是理想中,一个是现实中,现实中的Amon·Goeth可没爱上犹太女人,相反,他是反犹意志最坚定的一个。   他曾经提出的威胁似乎早已被他淡忘在时间里。面无表情的用餐,餐具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正常的、轻轻相互碰撞的声音。即使我站在他身边,在他轻轻用餐具柄点桌布两下的时候为他加餐,但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刚刚从厨房端食物进来的时候,他坐在整张桌子的尽头------靠窗的那侧,勉强透过灰蒙蒙的云层的光映进窗内,部分打在他身后,映出他身周浓重的孤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他挺直着背,抿着嘴唇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军装还没脱,无一丝褶皱,甚至胸前挂着的勋章没有一丝一毫的倾斜,这是下午还要出去的意思。我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狂跳不止。   Chapter 2   劳动营刚刚建立,监管还不到位,有很多犹太人在其中周旋以物易物,这让部分犹太人情况稍微好一些,至少可以不用过于忍饥挨饿,Amon被命令制止这种行为。整个党卫军的任务就是无条件服从元首的命令,元首让他们将犹太种族赶尽杀绝,而且是以掐断他们的每一丝生机的方法,让他们的死亡史无前例的屈辱,并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绝望的苟延残喘着……   他们只是士兵。他们奉命执行任务。   我知道后事会如何,历史的走向是怎样的,但即使是打扫阳台还是不敢向外看。看那些骨瘦如柴的男人、女人和孩子撑着一件件破旧发灰的衣服,被士兵们叫嚷着,吓得来回跑着工作,不敢稍有停歇,以防吃鞭子或者子弹。   我怕自己忍不住崩溃得哭。   人有各种各样的防御性机制,其中之一就是转移注意力。   我将自己深深埋在女佣这个职务上。   整个房子空空如也,除了偶尔出入一楼Amon办公室的他的下属,只有住在地下室的我和住在顶楼的他。全部打扫工作对于一个人来说也许有些重。   Amon有洁癖,他的床单必须每天都换,家具必须一尘不染,穿过的衣服当天要洗,军服洗起来更要细心,不能弄坏面料,水温要适度,由于布料过于考究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干透,熨烫一件也要一个多小时。除此之外,晚上休息时间要窝在床上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研究食谱。食物即使是好吃或者难吃,也别指望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我想认真做。   习惯使然大过一颗狗腿的心和保住小命的动机,我想做到最好。   只是这只露小腿的黑色裙子加白色带蕾丝边的围裙的女仆装好像有点太制服情趣了……   我很喜欢他那两只狗。为了这个隔三差五会做肋排给Amon,这样就会有骨头给它们磨牙,虽然Amon只给他们吃生牛肉或者生肉干。之前在家养了两只,黑背和杜宾,最喜欢这种狗的原因是它们忠诚。不,应该说只要是动物就喜欢,只是对忠诚的大型军犬的喜欢多一点。   迫于Amon的占有欲不敢碰它们。   当面是不敢的。   我讨动物喜欢,即使它们不用带着嘴罩也不担心它们会上来给我一口,它们甚至没有像见到其他人那样对我龇牙咧嘴,进了Amon房间无数次的他的下属也没有如此殊荣。   对军犬的首要要求就是只忠于一个主人。   我怕Amon发现它们对我的亲近一枪毙了它们,所以只偶尔偷偷的在背后,过把瘾挠挠它们的耳朵和尾巴根部的毛。它们没对我叫,也没表现出特别亲近,这应该已经是很好了,只是像他们的主人一样那种面瘫着仿佛是“恩赐你这种可以碰我的机会”是怎么一回事?   很不巧,有一天被发现了。   他下午一般会在下面的办公室办公,没完没了的书面文件让他烦躁,我也不敢去触霉头,直接在他进去的时候放了咖啡然后躲到角落洗衣服。他在,他的狗一定会在。经过长时间的亲近它们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甚至偶尔无聊的时候会我慵懒的跟在我身后转悠,我停下来,它们便找个舒服的地方继续趴着看我。   我看着它们不自觉的开心。   虽然没得到它们主人欢心不过先得到它们的“青睐”就像做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等我转头拿另一件衣服的时候发现Amon正站在门口,白衬衫松散的贴在身上,平时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很自然的垂下来,深褐色发梢扫在眉上。深绿色裤子背带随意垂在腰两侧,黑亮的军靴。   他微低头看着我,嘴唇微抿,面无表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也许能从里面看见情绪的起伏……   我可不敢直视指挥官大人的眼睛。   心里开始害怕,如果因为我的亲近让这两条狗送了命,可能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他既然一直没走,就可能有话要说,为表尊重,我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再做事。   而这段时间,仿佛是被判刑之前的死寂。   “你怎么做到的?”他点燃一支烟,两只狗已经走到他身边静静站着,他顺势蹲下身,抚摸他们光滑的皮毛。   我瞟了眼他腰侧枪套里的□□柄,心被掉得更高。   “我抱着您的衣服,他们就跟来了。”   他抚摸狗皮毛的手顿了顿,缓缓站起身,吸了口烟。   “你喜欢这儿吗?”   他开始微笑了……   “很喜欢,先生。”我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忙低下。   他站着吸完那支烟,“你活干的不错。”转身走了。   我的心缓缓放下,这算是警告安全了?   当晚又做了肋排,留了饭后的骨头用牛皮纸包了放在厨房柜子上,他夜巡之后要拿来喂狗。   等着第二天又看见那两只大家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站着我才真正放了心。   还好,它们没事。   他每天的日程可能是与下属一同不定时视察刚建好的劳动营的营房,也许会骑马监工,晚上会喝很多酒,起床时间也或早或晚,只要没有吩咐,我可以不必每天充当闹钟。   他的房间一直被我视为禁地。这类性格的人群有非常强的领地意识,最好不要碰他的任何东西。所以我会偷偷观察他,见他走出那间卧室才敢进去打扫。   我猜对了,这果然不是个长久的法子……   有一天一直没看见他出来,以为他还在里面休息,可是直到中午他阴沉着脸快步走进地下室,脚步声震得木楼梯咣咣响,微笑夹杂着阴狠差点没把□□柄敲在我脑袋上,我才意识到他出去的时候我并没注意。   凌乱的床和桌边摆着的空酒瓶让他非常暴躁。   原来他的领地意识摆在洁癖之后。   小心翼翼的过了好几天的平静日子,竟然在这栽了跟头!   还好他没真砸在我头上。   只是被他扯着领子放在他眼前让情绪被迫跟着他的表情七上八下可真不是件好受的事……   之后的日子我会在上午适当的时间开门查看,如果他不在就继续我的工作。但在今早我轻轻打开门往里看的时候,他正侧躺在床上,睡得像个天使,安静得不可思议,腹下盖着雪白的被子,再往下的地方被撑起一块。   我先盯着那愣了会儿,之后脸开始发烫,即刻轻轻关了门,靠在墙上喘气。   额……他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试图把脑袋里面的画面一二三四甩出去。   很可耻的是,这两天晚上做梦还梦到那一幕。   雪白的床单,甚至有一次能清晰的感到他温热的指间从我的小腿慢慢向上滑,而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似乎不想放过我一丝一毫的反应。伏在我身上的时候,无论有怎样的快感表情皆不露半分……   这简直迷人的要命!   早早被惊醒。   春天要来了,天仍旧不会亮得特别早。   我坐在床上消化刚刚梦里的东西。   触感太过真实,甚至连着几天都做这样的梦,简直不可置信。   我捂着脸,想用手心的皮肤中和脸上的温度。   不过好像来了近两个月,这个世界也有月亮,事实上我上个月大半夜还特意去看了眼到底有没有月亮,确实是有的。   但是为什么我的……恩……生理期似乎消失了?   它去哪儿了?   Chapter 3   我刚上任,天气冷的要命,这帮家伙就迫不及待的带我参观整个犹太区。整个区被分为A、B两个部分,工人住在A区,老人小孩住在B。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告诉我有用的人住在A区,没用的人住在B区?两个蠢货全程将车棚打开好“方便”我参观,冻死我了!   刚接手这里,第一个任务就是清理B区,将里面部分能干活的挑出来,跟着A区一起住进劳动营集中管理,剩下的全部解决。   让我郁闷的是,房子要盖多大男女分开管理栅栏用多长电网要多少公斤合适这种小事也要来烦我!   这些东西如果都需要我来做决定,那还用你们干什么?   我让他们将看起来还算健康的年轻犹太女人集中在这个地方。   我需要一个女佣。   但是一个管监狱的家伙告诉我一个来历不明的有色人种等着我处理,说是黄种人,很棘手,不敢像犹太人一样随意处置。我让他带她过来。   当我问及谁当过女佣的时候,除了排尾的存在感十分微弱的女人几乎都举起了手。   我可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需要检查一下这只灰老鼠是不是和我眼缘。如果顶着一张老鼠脸还十分讨厌那就没必要每天跟我住在同一所房子里碍我的眼!   “长官,就是她。”那个女人被拽过来了。   穿着很薄的大衣,露着小腿的裙子,高跟鞋,正站在混着土的雪地里发抖,鼻子被冻得通红。   黑头发,黄皮肤。   我吸了口烟,走近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Name(名字)。”   “Gina·Jones”。   声音低沉,转头看了看那一张张难民般的脸,再看了看眼前这张还算讨喜的脸。   至少她不是犹太人,看着会舒服点不是吗?   如果真选个犹太女人说不定还会被这些Jewish Bitches勾引。   我可不想再去花时间找个顺眼的女佣,况且无论在哪,我都不想在家里杀人,会脏了我的地板。   无论男女,这个种族都是恶心又肮脏的!   我勉强压下心中母亲的脸和想将这一排女人用机枪全部扫射的冲动。   不,Amon,你不能这么干。你总不能再从B区里面找老人和小孩来打扫整个营区的卫生吧?!那些脸简直比这些看起来还不顺眼!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除了亚利安外无论是什么人种,都有一套特别的勾引人的技俩!   Gina是吗,这是什么见鬼的来历?   醒来就到这了,你在唬谁呢?   但是她竟然不怕我的子弹,即使我扣了扳机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有害怕和惊恐,而且那一脸仰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暂时先放着,既然筛选了这么一个“天外来客”就没比要再费力气杀了换另一个。不过都是一个作用,女佣。   我给她找了无数的食谱,这些都是从那些犹太人的行李里面翻出来的,要知道我还特意跑了一趟行李分类的地方。真不知道这些人逃命还带着见鬼的食谱做什么,有一个下士告诉我其中一个年老的犹太人声称自己是有名饭店的大厨,他的行李是两套衣服,几张照片,一大堆尼龙袜子,和满满两大箱的自写食谱,商量着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多年琢磨出来的精华,还没出版,希望有人能好好对待这些东西并流传下去,磨了很久嘴皮子,浪费了他们不少时间。   我将这两箱里面的东西挑挑拣拣,扔了关于怎么做鱼的,留下了肉、意大利面和土豆。   父亲最爱吃的就是鱼。   想起他愈发阴沉的眉眼和发白的棕色发丝我就想笑。   她做的东西如果有一丁点不和我的胃口我就直接毙了她!   不过结果是让人意外的。她煎的牛肉加了什么,为什么又嫩又香?米饭配肉汁甚至成了我最喜欢吃的东西,肉汁浓而稠,里面是炖烂的牛肉碎和豆子,米饭软糯,本来以为自己吃过的米饭母亲做的已经是最美味的了,可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既硬又难吃。   最开始我并不相信她那套见鬼的理论,有可能是什么犹太地下党或者反法西斯同盟派来的间谍做的无用功,甚至有好几天让她做两人份的饭,当着她的面将其中一份喂我的狗。她的表情丝毫不变,相反嘴角甚至扬起来一点。   之后的午餐我连着吃了三天的肋排。   狗没有任何事,相反它们肥了不少,而且嘴巴给养刁了,不再爱吃生牛肉或者肉干。   这怎么行!?军犬怎么能每天吃牛肉土豆泥和肋排!?它们甚至把旁边的蔬菜泥也吃了个干净……   她很细心。如果中饭做了肋排,饭后会把骨头用油纸包起来放在橱柜上。她知道我会拿来喂狗。只是没想到我的Wolf和Lacki竟然不会对她凶相毕露。   它们在我房子里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戴嘴罩的。   她常常会偷偷的对它们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并且以为我不知道,趁着我不注意摸它们的耳朵,而它们也视若无睹的接纳了。   虽然心里没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的恨意,但是不忠于主人的下属也确实没理由活着。   她倒是编出来个好理由。   抱了我的衣服?   留了气味吗?   想到她抱着我的军装身上一阵阵发热,看着她微垂的头,并未随着其他头发盘起而落下了的几缕黑色的头发从颈侧顺到前胸。   即使母亲的头发也没这么长。女士们最近最流行的发型不是短发或者是……卷发?好像没那么长没这么多,也不是黑色的,也没这么盘过。怎么,这是她们国家的传统吗,女人都要有这么长的头发?   也许这个理由可行。   再重新训练两只狗还要花费一到两年的时间,我没那么多时间等,Wolf和Lacki跟着我很长时间了,它们熟悉我的做法,这种默契的培养可能要花更多的精力。   暂时饶过它们。   不,是暂时绕过她。   碰了我的东西,我会连着她一起杀。   放下了已经握着枪柄的手。我还需要继续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工作,如果给犹太区分配的食物够多让他们不饿着我在年底就会跟勋章失之交臂。   晚上还有巡视。   本就没什么耐心看着几个士兵一一点名,整个劳动营有2000多个犹太人,我还要全程跟着!而且这些家伙更能浪费时间!外面天冷,发抖就算了,房子里面甚至给他们三天供一次暖,怎么一个个的还站不稳?   不得已只能杀几个站不稳跌倒了的蠢蛋好提个醒。   这下好了,下次再巡查可以少点一个人头,省时间。   酒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习惯喝酒。   大量的酒精可以让我的视野模糊,意识浑浊。   只要意识浑浊就好。   可最近却总是反着来。   这几天喝得越多,反而越清醒;过往越明晰,内心越空旷,白天杀人取乐的开心到了夜晚成了不断谴责自己内心的铁锤,那一张张忍饥挨饿的脸,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执行爆破任务的时候那个即使被炸烂了但仍旧拼命挣扎着往出爬的人。   心中想毁了一切的想法又重新燃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死缠烂打的活着?   杀光你们!这样就不用再看见你们求饶的眼神!   我要撕碎你们的一切希望!我要你们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杀了一个人之后营区里面总有几个人会哭哭啼啼好几天。   是那个人的家属,妻子或者女儿?我也不知道。   之后我养成了个习惯。   每杀一个人,会连着把他整个家属全部拉出来一起枪毙。   营地里悲伤的面孔总是让人心烦。   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清理B区,把他们送到集中营,并把A区和从B区挑出来的能干活的人赶到劳动营集中管理。那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内心对即将来临的大屠杀不悲不喜,没有增加名下犹太亡者数字的跃跃欲试,只是比以往更加的烦躁。   Gina总是在早餐前端一杯淡黄色的液体给我。   一杯加了蜂蜜的水。喝了胃好受很多,至少吃东西比以往更有胃口,暴躁的脾气也缓解了不少。   这是特别的一天。   我没有让女佣服侍穿衣服的习惯,她们的工作只需要准备好一切,其他的我可以自己来。不知道是哪个动作让她误会了,出门前,她竟主动将衣服展开,从一只胳膊到另一只胳膊套在我身上,身体紧绷了一瞬,然后我由着她这么做了。   之后便是一丝不苟的从上到下一一系着扣子,微屈膝盖为我扣腰带,甚至将手放在腰带和我的腰间试了试舒适度,最后兑好腰带边缘让它看起来更加整齐。   我腰侧的那一部分微微发烫,即使隔了这么厚的衣服。   刚刚甚至在想,如果穿了秋装,军服领子高到将整个脖颈围上,她扣最上面的扣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她为我抚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皱,将我的帽子递给我,看我戴好又递给我手套,全程井井有条。   我看了她一会,带着我的两个好小子走了。   要知道,对于她,让我满意的除了食物,卫生,剩下的就是衣服。   她总会将我所有的东西整理得非常好,不会浪费我一分一秒的时间。   当下令让他们集中在小广场的时候,这些犹太人应该知道了等待着他们的命运是什么。肯定会有一些漏网之鱼,这个简单,等到晚上再把他们揪出来也不迟,让他们在觉得自己安全又有活下去的希望的时候,再向他们展现逃脱不了命运的事实,好办法。   这些人可真会藏!钢琴里,地板下面,甚至用带子把自己绑在床板底下。   以为我找不到了吗?   我命人用听诊器检查天花板,哪儿有声音他们就躲在哪儿。   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了吗?你们这些灰老鼠……   只是太急于求成了,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逃过一劫。很可惜的是,你们暴露了自己。   以往很喜欢这种捉迷藏的游戏,看着他们眼中加倍的恐惧,我仿佛就是上帝,心中充满了至高无上的优越感,因为我主宰他们的命运。只是很抱歉,我不是摩西,也不会救你们,不过我会好心送你们上天堂。   但是今天有点兴致缺缺,甚至不耐烦。   我满脑子都是扣子和腰带。   一个人在上面弹Mozart好为士兵们助兴,其他几个人正在清点尸体看还缺了多少人,楼里正“尽兴”的几个家伙叫嚷着:   “Hey,第34个!你几个了?”   “Scheisse(德,同Shit),我才第30个,你作弊!”   我带着狗在两个街区巡视一圈完成检查工作,坐在小广场洗脸想让脑子清醒一下。   天!快点结束吧!这次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晚上回去的时候,整个房子灯火通明,餐桌上摆着夹了香肠的黑麦面包和一杯牛奶,厨房里老地方放了牛皮纸包着的骨头。轻轻下了地下室的木楼梯,才发现她侧躺在床上睡着了,鞋子还没脱,怀里抱着一本菜谱。   扭头看陈列架,原来摆了储物罐的小格子被其他分类好的菜谱占了。   我现在最该干的事是掏出我的手\枪对着她的头开一枪。   指挥官还没回来竟然敢偷懒吗!?   但是我没有。   我忍不住蹲下身,挑起她散在枕边的头发放在鼻子下面闻,用手指触碰她露在外面的小腿,沿着柔软细滑的黄色的皮肤,轻轻从脚腕向上滑动,划过小腿,滑向被裙子遮住的大腿……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是黄种人!   即使她不是犹太人,但她也是有色人种!   即使法西斯同盟有日本人,但是他们仍旧被元首认为不该存在的存在。   我果然想多了!只要是这些个边缘种族就会干些类似的下流勾当!她们以为自己露块肉躺在床上就能入了指挥官的眼饶她们一命吗?   举了几次枪,甚至扣了保险栓,但最后还是垂下了那只手。   我靠着她的床坐在地上,用握着枪的颤抖着的手掌揉眼睛。   我甚至开始怨恨自己,该死的放轻脚步声到底是想抓包她偷懒好找借口杀了她还是怕吵醒她?   不,这不一样,至少她不是犹太人。   至少她不是犹太人……   心中有一个声音这么告诉我。   Chapter 4   Schindler和Amon两人认识了。   他比荧幕里还要高大英俊,风度翩翩。   我的工作量加重了。Amon选了一个犹太女佣----Helen·Jonas·RosenZwieg和一个专管盥洗室和他马厩的犹太小伙子------Lisiek(李谢克)。与我不同的是,我在此留宿,而两人干完活后要回到营房。我也看见了他们俩人见到我时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我在擦镜子的时候也顺便打量了一下自己,恩……确实气色太好了点,甚至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好……   主要是不怕Amon,也并没有活得胆战心惊,他不是没事找茬的人,我做好本职工作别踩了他的警戒线就行。   虽然警戒线还真多……   两人话很少,或压根不敢跟我说话,即使在外面跟同胞一起劳作,辛苦一天后排长队只能得到半个面包全家分食的情况,他们也更喜欢那里。这里太危险,也许Amon哪个不顺眼就把他们毙了。   只是Helen很会烤面包。正常的面包(或者说我烤的称之为面包的东西)放太久会特别难吃,不是干得掉渣,就是韧得费牙,几乎每天都要做新鲜的怕惹毛Amon。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他一个哪一个心情不好拿外边的人撒气。要知道他没事醒来的时候就会拿着狙击\枪在他卧室的阳台上打死干活稍慢一点的犹太人。   他的生活较以往唯一的不同是-----因为有更多大大小小的宴会而多了喝酒的理由。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我特别想知道,修面这种事女佣也要做吗?可是我没得问……问Helen?一问就能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并非不想跟Amon扯上关系,事实上是非常的想。生理期一直没来也无所谓的排卵期性\欲旺盛,但“美梦”可从来没断过,至少我知道的那几个姿势全都用了一遍……难道是太累的缘故?   不想给其他人可以攻击Amon的把柄。即使我并非犹太人,但我也并非亚利安。上面一旦因此将他开除党籍,下面的人也许会让他送了命。还是让他活到他本来的生命长度吧,他也得到惩罚了不是么?后代被身世绑架就足够让他气得从坟墓里跳起来了……   晚宴结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和Helen整理好一切东西后她回了营房,我应Amon的吩咐给了她一大块面包和半根香肠,她将东西宝贝的抱在胸口低着头被士兵带走了。   我匆忙擦洗了下立即补眠。还能睡三个小时不到。   可能由于过于劳累,或者说,过了深眠点的缘故,我的意识仍然清醒,而且似乎听见了军靴轻轻敲在木楼梯上的声音。   温热的手指从小腿的皮肤往上滑,滑进睡裙,最后停在丝绸里裤的边缘,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我动了动腿,想把这过于真实的梦境甩掉。   今晚不能再做这种梦了。我需要休息!   这梦似乎罢休了。我很感谢它今晚放过我。   我安定下来,逐渐进入梦乡。   但身侧的床被重物压住的内陷感和什么东西缚在眼睛上带来不舒适的压力让我立刻惊醒。   那人仿佛怕我挣扎似的迅速压在我身上。   天,他可真……重……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给我,我闻到了白兰地和烟草的混合味道轻轻放下了打算攻击的膝盖。   大半夜的他这是在干什么!?   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伸出去想摘掉的手被用力按在头两遍。温热的呼吸近在眼前,下面抵了个火热的硬邦邦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嘴唇就被迅速压下来的嘴唇含住用力吸吮,直到快要麻木了他才转移了阵地亲吻我的颈侧,又将鼻子贴着我耳侧的铺在枕头上的头发用力的嗅,我甚至听到了他粗重温热的呼吸,然后……   耳垂被用力咬了一下……   小腹传来一股陌生的热流……   他似乎感到了我全身立刻瘫软的状态,转头再次亲吻我的嘴唇,顺利的顶开牙齿用力吸吮我的舌尖,仿佛要把我吞吃入腹。   忽然感觉下面一凉,接着有个火热的东西在那试探性顶了顶,直接冲了进去。   我的老天……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在那儿,过了会才继续动起来,嘴唇贴着我的,时而轻咬吸吮一下。   疼痛渐渐过去,尾椎部位腾起一股电流,我仰起脸紧咬嘴唇尽力不发出声音,他立即代替我将这些含在嘴里的火热声音吞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来,视野仍是黑乎乎的一片。这才发现眼睛上竟然还蒙着东西。摘下来看,是他的手帕,右下角绣了简单两个小字母:AG,我每天的必洗衣物之一。   整个身体仿佛快要散架了一样,我试着站起身,整个人却直接跪在地上。   清洗了一下,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下午两点了。   Helen为他准备的早午餐。   他对Helen大发脾气,说米饭太硬,竟然就这么端上桌来是在胆大包天。Helen不得不战战兢兢得再次进厨房做了煎鱼,这回Amon直接差点没把她毙了。   都怪我,我该告诉Helen,Amon从不吃鱼。   有一次我做了鱼,他直接将鱼扔在我脚上。   幸亏鱼是温的。   我用力洗床单上的血渍,下身已经不再有撕裂的痛感,只是腰还是发酸……   两只大家伙悄悄出现在我身侧,仰头嗅着空气,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知道我在干什么一样。我趁它们不注意把肥皂水抹在它们鼻子上,它们被呛得直打喷嚏。   狗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我扭头,Amon穿着深绿色军装,脚蹬黑亮长军靴站在门口,头发整齐的向后疏好,嘴唇紧抿,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脸。他将手里的枪塞回枪套扣好,伸手摘下绑了枪套的腰带挂在一边,从上到下一颗一颗解扣子,将衣服举在我面前。   我伸手接了过来,他立刻扭身走了,两只狗尾随着他。   看着他挺直了的脊背,和军裤包裹着的挺翘臀部,想到了昨晚的事。   还真是……恩……   可口……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对Helen·Hirsch一样因为自己内心纠结太喜欢我,又深以为不可以喜欢我,最后纠结成一个结果------虐待我。   那个时候我要还手吗?   Schindler每次都会带很多东西过来,在这个由于元首下令导致的物质匮乏的时段这些东西自然是十分贵重的。   当然,他还会送女人过来。   Schindler会将他那17个漂亮秘书中的八\九个一起带过来收买人心。或者是图个好印象。   这个时候他们可能会唱歌跳舞,或者说做一些调情举动而不想被打扰。我和Helen会在恰当的时候最后增添一次食物,足量到他们可以娱乐到宴会结束,然后退下给他们空间。   我正躺在床上,头发很紧,暂时拆了放下,等过会他们散了后再绑起来就是。事实上,宴会还得持续至少四五个钟头,我完全可以补眠。   只是脑袋里总是在忍不住回忆,Amon的第二任妻子好像就是Schindler的秘书之一。他们在这里过上“国王王后”般的生活,这是她妻子多年后被采访时说的。众多犹太人仿佛被剥削压榨的黎明百姓一样供奉着他们。   这个女人跟Amon有了三个孩子。一儿两女,儿子出生几个月不幸病逝。   记得看过的Amon孙女的回忆录,她说她的祖母对她的祖父是一种“无条件的爱,她接受和包容他的一切”,即使在后世纳粹被万人唾弃,甚至他们的子孙做了绝育手术以免生下另一个带有纳粹基因的“恶魔”。   我的心有点堵。   不光是因为他的后代,当然,电影里没演到他的后代,而且,我非常喜欢又刚刚睡了我的男人马上要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今生今世甜蜜蜜了吗?   想起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板着脸站在会客室的阳台上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我的心又开始微微刺痛……   军服?   想起军服我开始不自觉的笑。   很多人加入党卫军只是为了这身军服。Hugo Boss的创始人Hugo参与纳粹军服的设计,从布料的织就到量身定做无一不精细到位。虽然Hugo在战后像所有帮助过法西斯的人一样遭受诟病,但Hugo Boss低调且硬挺的男装风格却被很好的承袭了下来。   要知道,拉尔夫把纳粹的每一套私人定制的军服穿出了一百倍的好看。   想起他嘴唇的触感,紧绷有力,齐白的牙齿,口腔里的雪茄味道,好像还有凤梨味,他的亲吻简直像吻在我心上……   我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又用牙咬了咬。   唔……衣服里还有半包烟,好想点一支,让那些烟雾淡化一下口腔里仿佛仍旧残余了的他的味道……   Chapter 5   我认识了Oscar·Schindler。   我惊讶的发现他的后台还真足,我的上司们竟然被他结交了个遍!   在这个区,每个纳粹高官家属的生日收到的大礼一定是Schindler送的。   他为我扣留他工人这件事来讨说法,更多的,是来谈条件------用一大笔钱来交换他工人到劳动营外他的工厂工作,而不是把他的工厂迁到劳动营内部。   我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工厂在外面,全部利润就能够独占,即使分了一块蛋糕给我的上司们,现在加了我一个,而且这块蛋糕很可能达不到他全部利润的40%。如果要迁入工厂内部我们自然而然要拿90%甚至100%,这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很懂人情世故。   元首早就下了令不允许进行商品交易,大量的现在市场上根本没得卖的东西他都能弄来,古巴雪茄,轩尼诗干邑,各种热带鲜果,和贝露加鱼子酱。   当这些东西一篮一篮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脑中的第一个画面是,Gina会用这些塞满橱柜的东西做出什么好吃的来。   除了这个,Schindler还会带漂亮的女人赴宴。她们围着我索吻,我一一亲吻一张张各种模样的嘴唇,脑子里满是Gina。   一圈过后我急忙脱身出来喝酒漱口,嘴里见鬼的口红味怎么也消失不了。   Gina即使不用这古怪味道的东西嘴唇一样丰满诱人……   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这些凌乱的想法清出去。   按人头算,他每个工人每月支付我60马克,或者是按利润分成。   这可不行。我可不能糟了他的算计,任何人休想试图摆布我,或者牵着我的鼻子走!   他想要独立自由,我成全了他,但自由的代价是昂贵的。   我扣下了他的犹太会计,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做Schindler的账。Schindler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需盯着他的账本就行了。   如果你肯诚实一点,不要愚蠢到试图算计我,或者想掌控整个局面先声夺人,也许还不会有这么一回事。   看见我尊敬的上司们收了他的礼物后笑脸相迎的样子,不得不说,有点反胃。   就剩这点出息了么?这么容易就被从黑市折腾出来的点点东西收买了?   他不过是有个黑市接头人罢了,稍微放点精力就能把他揪出来。   只是这么干的下场是整个链条都会被牵扯出来。他贿赂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肯定还要连累我。既然无聊,送上门来的钱只要伸手就能拿,为什么不干呢?   Gina照顾整个房子应该会很忙,除了用餐的时候她会陪我站完整个过程其余时间我们几乎打不到照面,况且这一切整洁而又井井有条为她没有偷懒做了证明。与Schindler结交后,整个房子热闹许多,宴会不断,我给Gina找了个帮手,还找了个犹太小子照管盥洗室和马厩。   我还警告他,离“女士们”远点。   也许我想的有点多。他是个犹太人,而且是个才16岁不到的犹太人,Gina一定不会喜欢他!   我在想什么?   我想见她。看着她一心一意的做手头上的事。   手头上的,跟我有关的事。   可是即使又找了个女佣来也仍旧见不到她。每天出门前的穿衣程序依旧由她服侍着。即使现在是春天,她抬头为我扣领口扣子的时候只要我微微低下头就能近得闻到她的呼吸,但这不是实质性的触碰。   我想她的指间毫无阻碍地接触我的皮肤。   想起上次自己从地下室落荒而逃,我心里微微发笑。   杂交是万恶之始吗?   不生养后代不就行了?   她又不是犹太人,包养了个日本情妇又没什么。更何况元首虽然不怎么喜欢除了亚利安之外的其他种族,日本不还是法西斯同盟之一吗?!   是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日本女人。   再说,也可能压根发现不了。   整栋房子就我们两个人,另外两个帮忙的晚上会被打发回营地,根本发现不了!   不!Amon,这不可以!   即使她不是犹太人,你跟他在一起也是“杂交”!   你难道忘了你的母亲吗?   你当时甚至还谢天谢地她没给你留下个有灰老鼠血统的弟弟或者妹妹!   我暂时压下自欺欺人的想法和给碰她找了的若干理由。   也许只是没碰过这样的女人所以觉得新鲜,再过几天就腻了也说不定,几天不行就几个星期,几个星期不行就几个月……   为了让自己对她免疫,我强迫自己对于她的接触习惯。每次她为我整衣领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暗示自己:你看,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对她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似乎好像有了点效果。   接下来我又加重了剂量,直接让她接触我的皮肤,吩咐她给我修面。   我甚至忘了如果她真的是反法西斯同盟派来的在我身边伺机而动的间谍很可能会直接拿剃刀割了我的脖子。   相反,她做得认真仔细,生怕划破一道小伤口,从脸颊到脖颈。   她的呼吸洒在我脸上,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她并未觉得丝毫秘密被发现的惊慌或者不适。   我知道她不是什么间谍,也不是心中充满怕伤了我我就会毙了她的恐惧。她只是在认真做着手头的事。   这让我既开心又难过。   她用指尖反复在我脸颊上修完的部分抚摸着,检查是不是还有残余的没修好的胡茬。而当她的温热的手指轻轻用力按在我的脖子周围移动的时候,我的心忍不住的一阵阵发烫。   我是见了什么鬼给自己找这个罪受!?   晚上宴会完毕,他们都离开了。整理完一切后整栋房子再次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坐在会客室的阳台上,嘴里叼着雪茄,间或喝一口酒,看着不远处来回转动的探照灯,一圈一圈仿佛永不停歇。   我突然厌倦了这种感觉!循环往复,重复不断的忍耐、压抑,和孤独得没有尽头的日子!   用力将酒杯摔在地上,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出来收拾残局的影子,我怒火立起,真想一步就跨到地下室直接把她揪上来。   在楼梯门口,我听见里面有水声。鬼使神差的,我微微弯下腰,看着她的一半身子从没遮严的帘子缝隙露了出来。   结实的大腿,深深的臀窝,大弧度的腰线,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肩胛骨……   她直接穿了睡衣,走过来关了壁灯,转身上了床。   她并没发现我。   她刚刚走过来关灯的时候,每一步仿佛走在我心上。   关灯的那一瞬间,我们只隔了一个酒架,和一堵墙。   我靠在墙上努力压下止不住狂跳的心,静静等了一会,走了进去。   我只是碰一下。我并不想干别的。   只是碰一下。   她轻轻挪动了下小腿,微微用力腿侧若隐若现的一条沟立刻点燃了我拼命压抑很久的东西……   我跪在她床侧,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系在她眼睛上。   她醒了,我立刻压住她好制止她即将到来的挣扎。   她全程都很投入,我能感觉到她的下面紧而湿润得简直能让人上天堂!   只是尚未开荤这点让我意外。   她会对所有男人这样吗?   是不是任何一个人,只要在我这个位置上,她都会这样表现?   表现得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没有给女人颁发的做\\爱的奖章呢,我一定给你颁发三个!   天!我在干什么!?   我竟然跟一个非亚利安的女孩做\\爱……   那晚我一夜没睡。   只是坐在阳台上死死盯着刚刚让我摔了酒杯的探照灯。   它一直循环着转动,我甚至在想,如果是人的脑袋,转半圈不到命就没了……   事实上我是被逼着乱想到这里的。   因为我的脑子里一直充斥着她因为我的进出而起落的腰部,漂亮的小腹两侧带着的肌肉\\沟壑甚至在空气中画出了漂亮的曲线……   Gina隐忍着不出声让我更加想上她。   德国或者奥地利的女人要么比较瘦,要么捏起来像蜂窝蛋糕软绵绵,骑在我身上的时候会叫出八个分贝的声音,这种所谓的情趣只会让我在事后感觉到恶心。   后来在事中也觉得恶心。   有一次我没忍住抓了扔在床边的枪崩了那女人的脑子,她一瞬间的紧绷反倒让我攀上了高峰。   整个世界安静多了……   我把她同其他从毒气室运出来的成堆的犹太人一同扔进焚尸炉,他们在经过几天几夜的焚烧变成了飞灰。   那两天的克拉科夫一直下着灰色的雪,昼夜不停。   我允许她晚起。   可是那个叫Helen的犹太猪做的东西叫我胃疼。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眼神我就想拔枪直接把她了结了。   但是我不想在我的房子里杀人。   我讨厌我住的地方沾了血,这让我想起了父亲给我的一巴掌。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放松又握紧,她竟然还缩在角落里不赶快滚出去!   怎么,等着我请你吗?   我拔了枪,上膛,指着她的脑袋,大声冲她喊:   “Get the Fuck Out of My House!(快他妈滚出我的房子!)”   真是诸事不顺!   如果Gina觉得跟纳粹上床很恶心怎么办?   我是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是种族屠夫。   而且我那时是在不顾她意愿的强\\jian!   不!这不算是什么强\\jian!她不是亚利安她就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老鼠!   Oh~犹太人才是鼠辈,她可不是。她是日本人!   对,她是同盟国的一员!   她会不会讨厌我?   如果她敢讨厌我,直接杀了她不就好了?   她的命在我的手里,无所谓她讨不讨厌!   天啊,Amon,你竟然沦落到强\\jian一个亚洲女孩的地步……   不!我要杀了她!   我要杀了她……   我起身,头微微有点发晕,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多久了,腿甚至有些发麻。   她不在地下室,床铺被整理得十分整洁。   我坐在那张小床上,抓起她的床单用力吸了口气,将旁边她的一个黑色的两条细带子的小东西装进了裤袋里。   她应该在洗衣服。   我掏出手\\枪,向盥洗室走去。   两个家伙正尾随着我,当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它们自然而然游荡到她身边。   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相反,神采奕奕的还在逗我的狗。   她扭头看见了我。   我停了会,将手\\枪塞进枪套,摘下腰带,脱了上衣给她,扭头走了。   总能找到不杀她的理由。   我有些烦。   第二天午餐时间之前,骑了马例行巡视一圈,看着那些弯着腰的工人,和远处排长队分到一小块发霉面包的犹太女人立刻跑到不远处等着的三个孩子,一个孩子甚至贴心的撑起了衣襟兜着分面包掉下来的面包渣。   我轻夹马腹扭头回了房子。   为什么就不能放弃为了生存下去的挣扎呢?   巡视劳动营内的工厂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心灵手巧的犹太人只做了七八个铰链,这可惹恼了我!已经不必你们做苦工了,这点你们擅长的事还做不好么?如果你不继续赚多多的钱,我就没必要留你。   或者说我无法留下你,我就必须要杀了你,必须要面对你那双求饶的眼神!   真该死!两把手\\枪都卡弹了!   这下好了!   他安全了。   我用力将手\\枪柄敲在他头上,转身走了。   我想见Gina。   看着她逗我的狗,或者细心的洗我的军服。   Schindler请了位有名的德国女歌手在我楼上办了个小型演唱会,大部分纳粹高官全在上面。我在阳台上倒了杯酒,在想Gina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下楼梯的时候,随着角度的转变,被墙挡住的她的小床渐渐从床脚到床头进入我的视野。   她蜷着腿倚在床头翻一个小册子,这个好像是那个犹太人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很多的牛排做法我就把它夹在里面一起带来了。   我喝多了酒吗?为什么她的小腿皮肤看起来正在昏暗的壁灯下微微发光?   将手伸进口袋,里面没有手帕。   转身背靠墙站了会,手指蜷起,伸直,再蜷起,反复着。   三步并两步跨到她床头,我用力扳住她的肩膀让她背朝着我,一同挤在那张小床上侧躺着,从后面往上推她的裙子,扯下她的底裤,迅速扯开我的皮带,将身体的一部分放在她里面。   她轻轻闷哼一声。   我真是疯了!   我真是疯了!!   但是种族和杂交这种警告已经被淹没在海洋里,被巨浪撕扯成碎片……   她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我一次次往深处探,我恨这该死的裙子让我没办法摸到她的小腹,无论做什么都只能隔靴搔痒。   没带手帕就不能蒙住她的眼睛,我就不能吻她!   我掀开她的头发,用力吸吮着她的后颈,领口太小只露了这么一小块皮肤真让我头疼。   听着她的喘息让我的小腹更热。   我握着她的腰用力向上顶,她的小床吱嘎吱嘎的叫着……   登上高峰的时候我的脑袋里满是不想下去的念头。   这谷底太低,低到我时刻都在煎熬着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一切……   天呐,Gina,Gina,我该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   Chapter 6   本来以为一次就够了,但是他的自制力似乎在逐渐瓦解。   因为他光顾地下室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被他强制着在我的小床上用侧卧式做了一次,我们漂起来又落地后他仍旧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我,床太小,我们紧贴着。我试探性想挣开他的手臂转身又被他牢牢的制止了。   我知道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看着我,或者说暴露自己的内心。   他应该在心里挣扎。   对啊,虽然不是犹太女孩,但也是被元首认为该边缘化的一类不是么?   没关系,我喜欢和你做\\爱或者被你抱着,这就够了。   “被迫”紧紧窝进他怀里,感受着他热气洒在我的脖颈上,整个人开心的快要化了,连个手指都不想动。   他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每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仍旧侧躺着睡在小床的边缘,转身抚摸另一侧的床,空空如也。但是温度却渐渐由凉变温,甚至有一次我被生理钟叫醒时轻轻动了下手腕的同时也惊醒了他,之后便听见他落荒而逃的一系列声音。   努力压住唇边的笑。要知道,Amon,你温暖的怀抱让我整个冬天都睡得很好。   一年过去,什么都没变,犹太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杀害大半,剩余的再被送往奥斯维辛或者毒气室,仿佛换血,只是方法过于残忍。   Amon一早外出。我在打扫时候听见外面集训,点名和军官们的叫嚷声,扩音器正播放着《妈妈,晚安》,这张唱片结束后分类工作必须完毕。   为了让检查能迅速一点,他们命所有犹太人脱了全部衣服好方便医生查看,有病的被送往奥斯维辛,没病的继续留在劳动营。   匈牙利犹太人要来了,Amon在给他们“腾地方”。   我迅速整理完毕,躲在地下室。   一千多人就此走向死亡。   我帮不上任何忙。   等Amon忙过了这一阵,宴会又开始了。   散席后,我们收拾好了所有东西,除了阳台。我让Helen先走,背对着士兵多塞给她一大块面包和一包牛肉干。她红着眼眶看我,我扭身去了阳台。   这个家伙就不能少喝点酒么?喝得杂不说,还不分优劣,亏了Schindler送他那么多好酒。   将他脚下七扭八歪的酒瓶放到篮子里,尽量轻的把他手中握着的酒杯拿下来放到一边。   “先生。”我低下身,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处试探性喊了声。   他缓缓睁开眼,先是漫着水雾的迷茫,后又渐渐聚满了乌云,阴沉沉的看着我。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让他去休息?我找死吗?如果这么干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在摆布他。   “先生。”站了很久,我又试探性叫了一声。   “恩?”   他这次倒是回答了……   “要我扶您休息吗?”我小小声试探性的问道。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败下眼神功夫,我低下头。就这么耗着吧……不然能怎么办呢?   藤椅突然一阵响,黑亮的军靴出现在眼前,腰间一紧,视线倒转,我被他扛在肩上。看着离我远去的路,和倒退的台阶,小腹被他的肩膀顶得疼。   将我摔在床上没给我起来的机会就压在我身上。他的嘴唇寻着我的用力吸吮,捏着我的下颚方便他舌头的入侵。滑腻带着酒和某类水果的清爽味道让我味蕾大开。   但我不能主动。   似乎理解了为什么一些雄性昆虫在与雌性\\交\\配时候甘愿被吞食。因为现在也希望Amon就此吃了我。   那一定是非常享受的事。   我们的衣服全部被他甩在床下,他一寸寸抚摸着我的皮肤,反复磨砂着,轻轻吸吮着每一个地方,到了小腹就变成了啃咬。我被他弄的全身发软,用力呼吸防止自己不要激动得晕过去。   他将自己置于我腿间,黑暗中我清楚的知道他正直视着我的眼睛,并不容置疑的缓缓推进,早就为他做好准备,狂热的前戏已经快要把我推向顶端,我甚至在他全部没入的时候就攀上了高峰。他正侧头吻着我的脖颈,我微抬头,看见他的腰部有规律的起伏,脊椎忽而隆起忽而深陷,像一条优美的波浪。   规律的电波一段段试探性的往上冲,试图突破那个瓶颈,喷薄而出,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用力吸吮着我的舌尖,一手插入我的头发托着我的头好方便他的吻,另一手无所顾忌的上下抚摸着,我知道他要到顶点了。   每次他顶进的时候我总会小幅度抬腰,并用脚尖假意借着他的力道自然摆动,实则轻轻划着他的小腿内侧。   我真想碰他!   紧翘的臀部,用手指快速划过他的脊柱沟,或者抓伤他的背!   但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事后,他强制的把我背对着他抱在怀里。我听着他打在我背上湿热的逐渐平缓的呼吸,心中一片宁静。   等了很久,直到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力道放松后,我才轻手轻脚捡了衣服,回了地下室。   之后的日子他不再来地下室过夜,而是来了连被子带我卷到楼上他的床,即使是深夜他晚归,折腾两三次再紧抱着我睡。我再等到他睡熟了偷偷回到我的小床。   只是有一次我本以为他睡着了想轻轻挣开他的手臂下床,结果他突然用力紧了紧被我掰到一半的小臂,将脸埋在我脖颈深深吸了口气,两腿也夹着我的,就像被锁紧的蚕蛹一样。   我当然想跟他睡,早上比他先醒,面对着他侧躺着,借着渐渐盛满卧室的阳光肆无忌惮的看他的脸,在心里一遍一遍描画他的眉眼,或者轻轻趴在离他最近又不会弄醒他的位置,感受到他洒在我脸上的均匀的呼吸,等待着他醒来的时候整个眼睛里面只有我的那一瞬间。   只是如同在地下室一样,早上按生理钟醒来,身边的床已经凉了,阳台的窗敞着,藤椅旁边一地的烟的残骸。   他还是无法面对我么?   这样过了被至高无上“宠幸”的三个多月,Amon开始忙起来,早出晚归,以往“热闹”的集中营安静了几天。等到天上下起了灰色的雪,我才意识到这些犹太人去了哪里。   他们被命令将已经埋葬的近一万同胞再次挖掘出来集中焚烧。   灰雪下了整整三天,昼夜不停。   我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只听见军靴敲着地板直直向我走来的声音,长军衣还没脱就被他直接横抱了我上楼。   他将我摔在床上,一边急切的吻我,一边快速剥我的衣服,他的没拨完就直接将我放在他身上,两手抚摸着我的腿,急切的进入后用力向上顶。   天!这个姿势太深了……   他双手从膝盖缓缓抚摸到我的腰侧,移到后背,缓缓将我压向他,用力吸吮我的嘴唇,我被迫品尝着他口腔内的雪茄味,只听见保险栓扣响的声音,与此同时,我的头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一根铁刺穿脑而过。   无力支撑着的身体缓缓倒下,在半路上被另一双手接过,用力按在他身上。   四肢麻木,意识却依旧清醒着,他的手插入我的头发,用力将头埋在我的颈侧,用力啃咬着我的肩颈,身体内他的一部分加快了速度向深处潜入。   当一股热流进入我体内的时候我竟然仍能感觉得到!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我还有意识和感觉?   我刚不是被他的子弹穿脑而过了?   轻轻动了动指间,似乎……又能动了?   我缓了缓,用力撑起身,坐在他身上,握紧拳头,用力打向他面颊。   与此同时,我的脸颊仿佛被什么砸了一样,整个脑袋嗡嗡疼得要命。   Amon迅速起身,将我紧紧拥在怀里,脸埋在我的颈侧,等过了很久直到我的头不再钝痛成一锅浆糊的时候,再抬头,他的眼眶微红,唇峰抿成一条线,正一遍一遍的抚着我的头发。   我算是明白我来干嘛的了……   给他挡子弹的。   Chapter 7   他直视着我,平时总梳得一丝不苟的棕色发丝扫在眉梢,一双黑色的深潭充满了不知名的东西,一下下抚着我的头发,宝贝似的抚摸刚射进子弹的地方,又将我拉到他怀里紧紧抱着,时而在我脸侧印下一个个吻。   刚刚打在他脸上,却出现在我脸上的伤恢复迅速,现在只剩下嘴唇边的一个小口。我心下了然,怪不得第一次跟他做\\爱那么痛,结果第二天就没什么事了……   专业挡子弹的。   他受伤我负责痛,他死我就得跟着一起死。   至少圆满了那些苦命鸳鸯同生共死的共死了不是么?   区别是,只有我的命比较苦,我是被迫着跟他死!   怪他吗?   那倒没有。   我早猜到自己的生命会被他终结,在他越来越频繁的跟我做\\爱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不清楚是什么时候。   Helen被他自认为“不可能”的喜欢却糟到毒打,而他却并未动我一根手指头。   持续堆积在内心的忍耐总会爆发。   而我也该死的日渐耽溺于他带给我的深沉禁锢而又带着毁灭的感情和肉\\欲。   那又如何呢,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么?   只是结果是意料之外的。   我们在那张对着空荡荡强制劳动营场地的床上浪费了整整一晚收拾行李的时间。   与之前做\\爱都要背对着我相反,现在仿佛看不够我,甚至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黑亮的眼睛像充满水母的深海,深沉夹杂着荧光。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他正侧躺着看着我,卷着我的一缕头发在指间绕来绕去,不是阴沉着紧绷着的面无表情,只是面无表情。看见我醒来了,放开头发转而触碰我的脸颊,抚摸耳廓,下巴,渐渐压过来给我一个深深漫长的吻。   我将手放在他的腰侧,有以下没一下的用手指顺着他的脊柱沟,又轻轻向下滑,在他的臀窝打圈。   好姐妹给我科普过,有深臀窝的男人很会做\\爱。   他就势压在我身上,顺进去缓慢的顶,比起以往温柔缠绵到极致。   我微微喘息,轻咬他喉结和肩颈交接处。   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才能展露真实的自己,才能去碰他委实让人遗憾,毕竟浪费了那么多次抚摸他身体漂亮部位的机会,不过横在我们之间杀戮的矛盾就此去除也好。   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不是吗?   除了必要的衣物,Amon只带了整整五六箱的德国马克和他那两个好伙伴。我穿着来时的衣服,只是苦于丁字裤不见了,穿裙子时候很别扭。   两个纳粹军官载着我们越境,来到了德国的巴伐利亚州,拜德土兹区。一座疗养院,修缮得像庄园一样别致,里面只住着几个没有意识的老人,我们则住在疗养院后的一栋别墅里。周围环绕着树林,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码头伸向流过的河,码头边系着船。别墅另一侧是一座马厩,Amon的马竟然在这里。   他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好的一个避难所。   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疗养院会每周送一堆食物过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我们的关系不是主仆,而是……夫妻?   这个词还真不好用。   他喜欢帮我,我从没想过他做的牛排竟然这么好吃!连切的时候流出的红色的牛肉汁都那么美味……   他仍旧面无表情,眉低眼深,只是那些缭绕在他身边的阴暗的东西仿佛被什么吞掉了一般。有时候甚至能看见他嘴角有淡淡的笑纹,柔和的眼神,就像一个堕天使。   整个房子只有一张床。   有时候我们除了吃饭就一直待在那里。   他偶尔会带着他的两只狗骑着马去打猎。   他也意识到那两个家伙又胖了。   冬天的晚上我们会在壁炉前面做\\爱。火光烤着一侧的皮肤温热,事实上有Amon就够了。他就像个暖炉,冬夏都让人舒适得要命。   我们也许会窝在书房里看书。从没想过这么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胃口竟然这么宽泛,对于我一窍不通的地理,他只用一句话总结了------压力和时间的关系。除了这个,历史类,各国文学作品一应俱全。我甚至看到了一套四册的1780年易巴拉版的《堂吉诃德》。这根本不是书是古董,50年之后一套完整的能卖到40万美元!要知道,稀缺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贬值。   他就将我抱在怀里,要么坐在他腿上,要么紧挨着他坐在他身侧,习惯性环着我的腰,时不时揉捏一下,或者直接丢了他手里的跟我看同一本,再然后丢了我手里的书跟我接吻,直接让我趴在他身上环着我。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Amon被奥地利政府通缉,一些穿着警察字样衣服的人直接将他带走了。   整个房子大而空旷。   他已经离开6天了。   在这期间,几乎每天我都会感到窒息、腹部剧痛和浑身上下任何地方的钝痛。我简直睡不着觉,甚至好几次我担心的睡不着,只能窝在趴在壁炉边Wolf和Lacki身上找安全感。   他留给我剩下的塞满了四个行李箱的马克,让我到美国去。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必须见他!   就在前天我将一切整理完毕准备出发时候,我接到了他即将在克拉科夫行刑的通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通知特别地送到了一个亚裔女佣的手上,但是我必须快点去。   我想见他想得快疯了!   我将他的马和狗交给疗养院的人照管,并告诉她如果我回不来了,希望好好照顾它们,我塞给她2500马克作为报酬,她推辞不肯收,因为她很喜欢它们,很乐意这么做。最后我还是将东西硬塞给她。   整个德国百废俱兴,我只好买辆车准备开过去,走之前取了为他定做了的最漂亮的西装,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尽快去克拉科夫。   在德国和波兰的边界耽误了好一阵子,因为我没有驾照,即使有Amon给我搞来的身份证明。   几经周折,早10点行刑,我7点钟赶到了。我表明自己是他的女佣,为他送行,几个人左右商量了下,让我进去了。   他面色憔悴。   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已经没有了阴沉的堕落感,有的只是麻木。我害怕了,越过桌子蹲在他身前,摸他的脸。他抬头看见了我,眼中渐渐出现了些微亮光,颤抖着手抚着我的脸颊,忽然把我拥进他怀里,紧到我要喘不过气。   天!我的Amon!他怎么瘦了那么多?我甚至摸到了他凸出的尖锐的脊椎骨节,胸腔侧的肋骨都凸出来了!   我不想哭,但是眼睛发热鼻子发酸控制不住,整个人快要崩溃了。但是不可以,我得忍耐,我不能让他担心。没关系的,我可以陪他不是吗?他死我也不会独活,我们的命早在我来的那一刻已经拴在一起了。   我跟他待在会客室的三个小时不到简直是最宝贵的时光。我们说说笑笑,止不住的悲伤却萦绕了整个房间,浓重得过分。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你冻得像个被遗弃在雪里剃了毛的小猫。”我正跨坐在他身上,我们紧紧互相拥抱着,生怕一旦分开一方就会消失一样。他的小猫言论立刻让我拼命忍住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我的世界一直是黑暗的,你就像是个萤火虫。”他将我从他怀里拽出来,替我擦眼泪,顺好脸侧的头发。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你给了我理由。”他面无表情的脸透着宁静和满足,几句话竟然没有任何口音的,清晰的一字一句轻轻说出来。   “时间到了,你可以出去了,女士。”行刑人员之一进来下最后通牒。   我扭头,拼命掩饰眼中的眼泪和惊慌失措,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忽然用力把我揽过去,重重吸吮我的嘴唇和舌尖,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他狂热的吻着我,过了似乎很久,但对于我来说短暂只如一瞬的时间,他微微抬头,轻轻吻着我的眼睛。   我站在外围,看着他穿着我为他订做的西装,黑色,剪裁得体,是我硬生生把Hugo的学徒挖出来做的。战争结束,他不敢露面,躲了起来准备跑路,我给了他3000马克。   他一直看着我,没有表情,却分明圆满。   我突然越过人群冲了进去,用力啃咬他的嘴唇,“我爱你!”   身边的行刑士兵急忙把我拉开,我甩开他们的手,“我就站在这!”   行刑时间快过了,他们只是士兵,担不起责任,看我确实没有捣乱的意向,随着我去了。   Amon站在凳子上,脖颈套了绳子,双手交叠握在身前。   即使没有笑意,但他那漆黑的眼睛溢满了点点星光。   两人踹了好几次,凳子都没翻,我就那么看着他,看见他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突然感到脖子瞬间被勒住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倒在地上。   他正看着我,眼泪顺着眼眶流下。   Amon……   Chapter 8   忍耐程度一步步降低。   我甚至没有一刻不想抱着她躺在她的小床上。   但是每次只能匆匆就走,挽回我那些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只是一次次,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这还不够。   我不光想跟她做\爱,我还想抱着她入眠。   她温暖干燥的皮肤是那么好闻,贴在身上仿佛抱着整个夏天。   我不敢看她的脸。   我知道这不可以。   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   我从后面抚摸着她大幅度的腰线,手指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划过她腰两侧的深沟。为什么别的女人没有?   她从不反抗,我可以认为她是爱我的吗?   不!她不反抗只不过是因为她无法反抗!   我这安全,是她的避风港,谁也不会拆了自己的庇护所不是吗?   可是中国女人不都是传统的吗?   她们保守,情不外露。   是不是可以认为她有那么点点喜欢我?   匈牙利要到一批新货,我这地方本来就小,不得不清理一些好让出地方来。   只是2000多人如果一一检查太费时间。   我让他们争取在一张唱片的功夫把所有人都检查完毕,只请10个医生。并命令让所有人把衣服脱了围着场地跑,医生用眼睛看,哪个没病就把他挑出来留在劳动营,有病的直接送到奥斯维辛。   只是这些医生太愚蠢!   我指的有病是不能劳动的!这些能干活的把他们赶到奥斯维辛队伍里干什么?连我的修车工都被拖去检查,真是疯了!指挥官的人也敢动吗!?   天气开始热起来,不能做活的人全部像猪一样被赶上开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火车,我们这些人一边监督,一边坐在站台上,喝着冰镇威士忌。每节车厢只有两个小窗户,肯定热得要命,里面传来无力的叫喊,他们都想挤到小窗户边呼吸一口稍微凉快点的空气,将手伸出来不知道在乞求着什么,即使窗子上的铁刺将他们的手臂刮破,鲜血流出来。   Schindler来了。   他提议用消防水管洗车。   我们都在嘲笑他。   给这些人希望,等到他们被送往奥斯维辛才能更绝望,这法子妙!   车厢太长,水管不够长,他提议把自己工厂里的一根水管拿来,并指挥着士兵给每个窗户多喷点水,甚至拿出一大篮的好酒,让这些随行的士兵等每次车停下来的时候给他们用消防水管往窗子里喷水。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十分不公平。   我是个刽子手,他是个发战争财赚血汗钱的奸商,我们是半斤八两!   可现在呢?   他因为在生日宴会上亲了个犹太女孩被关进监狱,我去求情。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被抓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闪烁,仿佛是个信号一样。   后来也确实证实了这件事是我做过的所有事当中仅有的正确的事情之一。   我真该去求情,即使到最后是我上司用官衔威逼利诱摆平了的。   又一次宴会结束,我坐在阳台上享受意识不受控制的感觉。   “Amon,你该去地下室了!你不想摸摸她的皮肤吗?”   “不!Amon,你不能去!她是亚裔,难道你忘了吗!?”   “先生。”   突然一个放轻了的声音插\进来。   我睁开眼,看见她黑发挽在脑后,有几缕垂了下来,被凌晨的微风吹得微微扫过胸前……   “先生。”她又叫了声。   我从她的胸口移开眼睛看着她,“恩?”   丰满的嘴唇一张一合,露出雪白的牙齿,我甚至能看见齿间的舌尖灵巧的在我眼前晃。   我当然知道这嘴唇有多么美味……   心火渐起,我自动压掉心底的声音,起身扛着她向我的卧室走去。   她的床太小了。   就这么一次又一次,仿佛上了瘾。每天我都会在想要做\爱的时候抱她去我的卧室,把她摔在床上,看着随着我摔进床的动作她的裙边向上翻折,和她的头发瞬间泼洒在雪白床单上的那一刻。   她很有“自知之明”。   每次都会在天亮前就离开。   这个事实让我既爱又恨!   我不想就这么让她离开,但是不可以。   我无法面对她。   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她!   可她离开后的床让我更加难熬了。   另一种孤独混合着其他的空旷将我大口大口吞食着。   她在身边这种吞食才能停下来。   于是我制止了她想要回到地下室的行为,锁紧了她的手脚。   但是内心越来越大的诸如“Amon,她是亚裔,你是纳粹”的声音让我头疼。   我不得不起来,坐在阳台上吹风、抽烟,好让我的脑袋清醒一点。   然后就那么看着阳光,一点一点,将整个房间盛满。   被子隆起一个弧度,床单上和枕头上铺满了她的黑发。   那是我的女人。   也是我永远无法得到的女人。   我们永远无法在一起。   一切都快结束了。纳粹在俄罗斯屡战屡败。   战前我们是敌人,战后我们仍然是敌人。   可是天啊,Gina,我是那么爱你!   时候不早了。   D部门下了令,需要毁灭我们的行迹,所以这两天要把之前掩埋的大约一万多具犹太人的尸体挖出来毁尸灭迹。   我熄了烟,走到床前,蹲下身,仔细盯着她的脸,轻轻抬起她的头,将被压在身下的头发拿出来整理好。不然会睡不舒服。   睡饱一点。   我在她额角轻轻印了一个吻,出去做事了。   让这些劳动营里还剩下的的犹太人把同胞的尸体挖出来放到传送带上,本来挖的用来焚烧尸体的巨大的坑已经被填满,甚至堆得老高,传送带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被支得更高。腐尸和焚烧人体组织的味道难闻得要命。   我的同事Hujar(胡加)疯了。他正狂笑着往成堆的正在燃烧的尸体上开枪浪费子弹。   快要结束了。   我回去的时候,Gina正在准备晚餐。   看样子是意大利面。   我摘了手套和帽子,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直接抱了她往楼上走。   她爱我吗?为什么她不回应我?如果是其他女人早就该大声对我说爱我了不是吗?   是啊,她们连调情的时候都会肆无忌惮的说“爱”。   我心里有些绝望。   战争一旦结束,我将会遭到通缉,面对国际法庭。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   那堆焚烧的尸山就是我们之间的隔阂。   种族和死了的人。   我们永远无法在一起。   但我不想她离开我!   我想带她离开这里,我想和她白头到老!   可是我们能去哪儿呢?   全国性的战争打响,又在同时落幕,我是不被承认的存在,我可能会判死刑!   那Gina呢?她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吗?找个男人结婚生子?   不!Gina是我的!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   我不能带着她跟我奔波逃命。   我也不能放她就这么离开。   我用力向上顶,感觉到象征着她快达到高峰的更加紧致的内部的时候,拿起刚刚偷偷放在枕头下的枪,朝她的脑侧扣了扳机。   她的血迸溅在雪白的床单上,我伸手接过她朝我倒下的上半身,甚至在想如果明天Gina洗床单的时候会不会跟上次我跟她第一次做\爱一样,无奈而又拼命的想把污渍弄掉?   不,她不会醒来了。   她不会再为我准备三餐,也不会站在那洗床单,更不会逗我的狗。   我的天!我干了什么?   Gina!我的天!   我更加用力拥紧她,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头发,将她身体内的我的一部分用力深入,仿佛刚刚我并没开枪杀了她,我们还在做\爱一样。   她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咬着嘴唇发出难耐的声音,也没有伏在我颈侧喘息。   她一动不动。   能让时间倒退吗?就回到刚刚开枪前?   我用力忍住胸腔内巨大的压抑感,和随着而来的发热的眼眶。   Gina!   我仿佛喘不过气的大口呼吸着。   一切都结束了……   不会再有艰难的选择。   内心突然空旷得可怕,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可是她突然就那么坐起来了!   眯了眯细长的眼睛,挑眉,然后毫不迟疑的一拳挥在我脸上。   我并没有任何感觉,事实上如果有感觉我也不会理睬。   我坐起身,用力抱紧她!   无论如何,她没死,她还活着,她没死!   谢天谢地!我杀了这么多人,竟然还会给我机会!   敌人又如何呢?她不爱我又如何?我爱她就够了!   我要带她走!   只要我活着,就要跟她一直在一起!   谁在乎有多久呢?!   Schindler来找我,想要买下他的工人。   终于来了。   他说每个工人100马克卖给我。   “你为买工人准备了多少钱?”我吸了口烟,看着下面逐渐被清空的劳动营,零星的几个人在铲雪。   他愣了一瞬,“大概10万马克”。   直到一支烟吸完,我才扭头看他,“10万马克,留下800老病残送到集中营,其余你都带走。名单去找施瓦茨下士要,三天之内全部运送完毕,这没什么搞头了。”   他直直看着我,仿佛在探测着什么。   我喝了口酒,“你尽快做完,我需要收拾行李跑路了。”   丢下一句话,我扭头离开了。   救他们不过是为了感谢让Gina重新回到我身边。   或者是给我和她留条退路。   我知道对犹太人的恨只不过是试图给自己找不恨母亲的借口。   但是错误已经犯下,时间无法倒流。   这么别扭的眼神让我十分不舒服,恨不得想直接把他从这掀到楼下。   我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带着Gina去了拜德土兹。疗养院后面的房子是我在刚来德国的时候买下的,这算是一个隐秘居所,除了前面疗养院的伍兹夫人负责照管,还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早上会坐在小码头上钓鱼,晚上就会有鱼汤。   我没喝过这东西,鱼不是只煎来吃的吗?而且我讨厌煎鱼。去厨房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舀了一小勺放到碗里,看见我来了让我先尝。   我可不吃鱼。   但是那气味却分明好闻,奶白色的汤汁,鱼为什么会炖出这种颜色的汁?   即使不吃煎鱼,鱼汤却是可以的。   有时候我会跟她坐在码头边上一起钓鱼。   进了我的书房她看起来很惊讶,摸着那几套书不放手。   我从没问过Gina任何其他事,包括她为什么会有那种死而复生的能力,又为什么打在我身上会疼在她身上。   我只知道这些古怪的我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的内部升腾起的热气蒸得全身心都微微发烫。   你是为我而生的是吗?   我喜欢她的回应,淡淡的却让人全身发麻。指尖轻轻扫过哪,哪就浮起点古怪的感觉,这简直跟我17岁刚碰女人时一样。   我喜欢跟她一直待在床上,就这么一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喜欢窝在书房,我只好跟她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有时候我们就挤在那张沙发上睡,这让我想起了地下室她的那张小床。在黑夜她是属于我的,天亮我就不得不离开。   现在恨不得把她时刻放在口袋里。   这当然不可能,所以我把她的那两条小细带子随身携带,偶尔拿出来放在手里揉搓。   这是贴身裤吗?我可从来没见过有穿这种贴身裤的,只有两条细带子,那要怎么穿?穿上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那一幕我的小腹滚烫起来,将那块小布料放在鼻下轻嗅。   夏天的晚上我们会在小码头上躺到很晚。我会让她趴在我身上,在她身上盖条毯子。她就顺势将耳朵贴在我胸口,然后那双不老实的手到处点火听我的心跳加快没有。   我看她闲的要命,干脆抓了那只手放在我生气勃勃的下面,拍了拍她的背以示鼓励。   这女孩怎么总是这么淡定着脸一心一意的做着不害臊的事?我甚至在想她的手这么灵巧之前会不会也帮人做过?   那倒不会。她的第一次盛宴是我开的不是吗?   我转身将她压在身下,想让她看着这星空跟我一起攀上巅峰。但她只直直看着我,将我的手指放进她的嘴唇里轻吮,滑腻的微凉的舌尖抵着我的指尖,还用牙咬了咬。   是我已经腻烦了自己国家女人的调情方式了吗?为什么Gina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会让我更想跟她多多的做\爱?   用力往深处顶,仿佛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吸引着我,湿润的包裹让我发狂,我的嘴唇一刻也不想离开她的。我揉捏着她结实的腰线和臀部,她整个人瘫软在我怀里,甚至连缠在我腰上的腿也没什么力气了。   不乖的女孩,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吗,我宁可你不会做鱼汤。   我们在一起飞过云端,她忘我的挺起上半身,微笑着沉醉在其中,眼角流出了泪。我吮吻着她的下颌和脖颈,与她感受着这一刻的余韵。有那么一刻,我们就像这丛林里的一员,生活富足,繁衍生息,血脉延绵……   说到血脉,我有些期待她能给我生个女儿,我可以教她玩枪,如果是个儿子,我会带他去打猎,也许他能猎一头大角雄鹿。   但是在接到父亲寄给我的家书的时候,我就在想,也许没有后代比较好。即使无法继承我们的东西,我不希望他们背上父亲是纳粹刽子手的身世。   我担心了好几天,生怕Gina的肚子有什么动静,甚至那好几天都忍着没碰她,但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多余。有又如何?我可以把他们送走,如果我能躲过这一劫,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到墨西哥,到美国,让他远离这些。   不,总会被发现的。   或者只是把他们送走,让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纳粹之后?   直到行刑的那一天我都在惋惜,为什么那几天没有跟Gina做\爱。我们只有宝贵的两年,我却浪费了整整4天!   父亲让我永远不要再回维也纳,他不会再认我这个儿子。   我一直恨着他。但这一刻我的灵魂仿佛真正自由了一般。   我一直都无法真正背叛他。无论多么恨他,多么想远离他,甚至发誓永远不能、不许、不准、坚决不变成父亲那个样子,但却成为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只要有那么一天,他仍旧是我父亲的一天,我就仍然被禁锢着。当上刽子手的第一天,我甚至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认为我有辱家门,来到这把我从党卫军的队伍里揪出去强制性的带回家关在笼子里。   恨他的同时,我竟然还在担心让他失望……   但是现在,我自由了……   自由的喜悦远远大于失落。   对于一个可以因为你犯了错而抛弃你的亲人,还有什么必要来爱他尊敬他呢?   Gina爱着我的全部。   我的亲生父亲却因为我的作为将我赶出家门。   也许他还在倔强着认为Goeth的姓氏是永远都不可玷污的。   血缘对于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被逮捕的日子近了。   我的上司已经被抓起来并审判完毕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将所有的钱留给Gina,让她到美国去。   我甚至乞求着一定让我活下来,无论低价卖了大部分犹太人给Schindler起不起作用,即使是终身监\禁也好,让Gina好好活着,让她远走高飞。   但是刚被带到克拉科夫监狱的一阵毒打我就知道了。   我注定走向死亡。   我只一声不吭,因为如果有一点不配合很可能会再次遭到拳打脚踢。   感到痛苦的不是我,而是Gina。   她现在会不会正躺在地上捂着小腹缓解疼痛?   我的Gina!我不该为这生命的紧密相连感到庆幸!老天,快断了这条线吧!快断了吧!我承受所有的痛,让她离开,让她自由,让她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上了法庭,我被判处绞刑。   我内心不悲不喜,只是晚上睡不着,想着Gina在干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那条贴身小裤,松开,攥紧,再松开,再攥紧。   她竟然来了!   人都出去之后她立刻冲到我面前。   我不想让她隔着桌子坐在我对面。我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让她再把椅子挪过来。   我只想她坐在我身上。让她的皮肤隔着几层布料紧贴着我的。   如果不是外面有人,我真想在这里跟她做\爱。   离开她的这几天简直让我煎熬的发疯!   天!Gina!我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想她!   我的胸口闷得发疼。   她要跟着我一起死。   她并没有杀人,却要跟着我这个草菅人命的杀人犯一起死!   她眼圈发红,努力忍着不哭出来。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你冻得像个被遗弃在雪里剃了毛的小猫。”我回想起她穿着那么薄的衣服,两手握在一块,鼻尖冻的发红。我摸着她顺滑的头发,一次一次,仿佛永远无法不上瘾。肩膀上立刻又湿又热。她强忍着不发出哽咽的声音。我向来讨厌话多和声音大的人,吵得头疼,但她的忍耐让我的心一阵阵刺痛。   为什么现在不哭出声音来呢,My Love?   “我的世界一直是黑暗的,你就像是个萤火虫。”我将她从他怀里拽出来,给她擦眼泪,顺好她脸侧的头发。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你给了我理由。”我看着她,试图在最后一个时刻把她永远印在我心里。亲吻着她的眼睛,甚至尝到了她落在唇上的泪。   穿上她为我订做的西装,料子就像军服一样舒服。我将她的小东西塞在西装口袋放手帕的地方,用力按住,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气味就此塞进我的胸口。   她突然冲过来,用力啃咬着我的嘴唇,急切的看着我,   “我爱你!”   胸口被什么塞得慢慢的仿佛要溢出来。   令人开心的是我的生命不再空荡荡无止无尽的孤独,遗憾的是我并没跟填充我生命的女人白头偕老。   当绳子用力勒住我的脖子的那一刻,我清晰的听见了颈椎骨断裂的声音,她就倒在不远处,身周那么多人,但我清楚的知道,我是那双眼睛里的整个世界。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溢出来。   我浪费了整个生命,都不如早点遇见你……   多希望我们不止这短暂的时光……   Gina,Ich liebe dich(德,我爱你)。   Chapter 9   我是Count Almasy(艾玛舒伯爵),在布达佩斯长大。   母亲早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去世了。伴随着成长,是数不尽的礼仪课、声乐课和各种各样有着华丽内容的书籍,和父亲对于贵族头衔与名誉的教育。每天早晚餐下午茶的固定流程,和一群人分享着哪家店又新进了什么样的玩意儿,自己的收藏又多了哪些东西,包括他们固有的一套对于历史和哲学的讨论辑折磨得我快要发疯。   事实上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出自哪本书。   直接拿其他人的东西当做自己的来卖弄,并且你还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偷窃,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但是我很快就对这种游戏感到无聊了。   我开始借故不参加这些聚会,只躲在花园里面研究被塞在书房一角尘封了很久的地图。   这比那些矫揉造作的文字和矫揉造作的人有趣多了!   早在22岁的时候父亲已经开始在有王室头衔且与我年龄相当的贵族女孩当中为我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了。   他每天在饭桌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伊丽莎白(索菲亚、玛丽、卡米拉……)怎么样?她是大公爵的独生女儿,父母都是王室成员,你们的后代将会继承皇室贵族头衔。”   我总会用力攥紧手里的汤匙或者刀叉的柄来发泄心里的愤怒和厌恶情绪,但我要控制好力道,不能让它们接触到盘子上,如果弄出响声也许要接受更多的“贵族礼仪与名誉”的课程。   尊敬的父亲,你真的还在以贵族奢侈又堕落的生活方式引以为傲吗?   短时间的忍耐没问题,长时间我却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Oh!我当然不会做出什么来!   我已经被这个金光闪闪的笼子磨没了脾气。   也可以说是,借用父亲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贵族的教养不允许情绪过分明显的外露。   我偷偷向英国皇家地理协会寄去了自己对于地质学和时间变迁的论文。以往的路线在一定时间内会由于自然环境影响而模糊不清,荒无人烟的地方总是没有人愿意亲自去实地考察。我写了一封措辞优美而又不唐突的信,申请自愿加入地图实地测绘工作。   一封当然是不够的。   我收买了年纪较小经常偷偷看我的女佣,每周帮我瞒着父亲寄去两封信,一年后终于敲响了这扇大门。   我拿到英国皇家地理协会的会员资格彻底震怒了父亲,这是除了不结婚之外他对我发过最大的一次脾气。贵族是不会失去教养和端庄的,他只是跟我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在此期间,他不发一言,只拿我当空气一样,存在又不可见,除了必须在同一时间用餐不得已的在餐桌上的会面。当然,他顺便禁了我的足,虽然我本来就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这个可怜的老人,头发已经斑白。老来得子让他已经没有生命再耗下去。   他希望自己的皇室贵族头衔由我继承。   我承诺他,给我三年的自由,回来就跟合适的同样有皇室贵族头衔的女人结婚。   这也开启了我在开罗沙漠的探险之旅。   得来不易的自由使我倍加珍惜。   地图是最有意思的东西。我跟同是会员的好友Madox都喜欢。我们经常开着飞机到开罗沙漠,之后步行着出来,实地考察着画出地图,这对正在经历着战争的世界可是最好的作战工具。   那天我们正处于沙漠的中部,前往沙漠的边缘,实地测绘地图。Geoffrey·Clifton(杰夫瑞·克里夫顿)和他的妻子,Katherine·Clifton,架飞机过来与我们会合。皇家地理协会推荐这对夫妇来此测绘。与我们不同的是,我们开车或步行,他们开着飞机在天空中拍照。   见到她那一瞬间,我的心不可思议的停止跳动了。或者是跳得太快让我完全无法数清它的频率。   她才华横溢,迷人又神秘,金黄色的卷发和明亮的眼仿佛如夜空的星。我们围着火堆,转瓶子讲故事,我正对着她坐着,时不时偷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压下这股情绪,揉了揉额头,及时制止了。   可是当瓶子转到她的时候,她讲的故事深深吸引着我。   “国王坎德洛想办法证明他的妻子艳压群芳,于是他找来盖斯,让他藏在自己和妻子的睡房里,并告诉他王后的习惯。那天正如国王所讲的一样,王后习惯性的走到正对着睡房门的椅子前,一件一件的脱衣服,直到一\丝\不\挂。   她的美艳令盖斯意想不到。   王后抬头一看,看到盖斯正躲在阴影里。她尽管一言不发,但却颤抖了。”   讲到这里,她停顿了很长时间,只直直的看着我。   我的心一沉。   她又接着讲了下去。   “翌日,王后把召见盖斯并考验他,她听完他的解释后对他说:’你该因偷窥我而死。否则就杀掉侮辱我的丈夫,取他的皇位而代之。’于是盖斯就杀了国王,娶了往后,统治利西亚28年。”   我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   她发现了吗,发现我在偷看她?   她就是美丽的王后,而我是盖斯?   她在暗示我她的婚姻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和谐吗?   这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在耳边低声呜咽着吟唱,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远方,因为胸口在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钻进我的身体和脑袋,整个人全身胀痛着。   我抚摸着闷痛的胸口,口袋里有一小团东西。拿出来看了看,黑色的,两条细带子,柔软的布料放在拳头里可以轻松的被握紧。我用指腹轻轻揉了两下,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和骑在马上戴着军帽挺直着背挥舞着皮鞭的男人,那身影莫名熟悉。   抬头,看见被火光映着的不远处,一个人影正缓缓的接近。   其他人似乎都没发现,他们仍旧沉浸在游戏之中。   那人影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逐渐清晰了轮廓。   一个女人。   黑色长大衣和裙子,提着高跟鞋,发梢随着沙漠中干涩的风在背后翻动成波纹,闪着漂亮的色泽。   她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静静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捏着,缓缓放松的过程中却突然停下来了一样,闷得难受。   她就那么皱着眉看我,这么多人中,只看着我,细长眼睛里夹杂了各种各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正因为这眼神莫名其妙喜悦又心痛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流下眼泪来。   我不知不觉的偷偷观察她,但每次都能被她捉个正着,因为她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我,用那种喜悦又悲伤的眼神。   她的自我介绍只有两句话:   “我叫Gina·Jones,醒来后就在这里了。”一口奇怪的英语音腔,圆润的尾巴却又分明的好听,只是这来历会不会过于不明了?但身为女人,又是从未见过的亚裔,孤身一人在沙漠中,我们无法丢下她不管。   她被允许临时加入了我们的测绘队伍,跟Katherine住一间帐篷。   我一晚没睡,因为胸口闷得发慌,突然出现在身体内部汹涌着的不知名的空旷让我感到孤独得可怕,恨不得立刻吞枪自杀。   等到帐篷外面的低温可以让人忍受的时候我急忙冲出去透气。   缓缓向不远处对着朝阳方向的小沙包的另一侧走去,太阳仍旧与地平线在一点处相连,温暖柔和的橘红色的火球散发出光芒,逐渐挥散了夜晚残留的湿冷空气。   当站在那小沙包顶端的时候,看见她正用手臂撑着上半身,侧躺在沙包的另一侧,摆弄着手里的小刀。我看了眼她裙子里露出来的小腿,黄色皮肤在朝阳下仿佛在闪着光。强迫性转了头,心里的压抑感越发沉重,因为总有个声音告诉我:   “你不想摸摸她的皮肤吗?”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说了早。   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却让我微微一僵,整块被触碰的皮肤细胞似乎都愉悦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在我身边,拿着小刀比划着然后迅速划向我的手指。   除了微微的压力外并没有痛感,她收了刀,缓缓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口中轻吮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动作,小腹微微发烫,转过脸用力盯着远方沙漠跟天空的交接处。   她又随意的恢复侧躺的姿势,同我一起欣赏着朝阳,晨风带起来的发梢微微抚过我的手臂,如水的顺滑。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不听使唤的想去绕住一缕划过我指间的调皮发丝。   “真不知道是欠你什么了……”   仿佛自言自语的夹杂着轻微笑声的话让我的心微微一荡,却怎么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伸长手轻轻扭过我的脸拉向她,我被那盛满东西的眼睛蛊惑了般,听话的顺着她的力道低头,感受着干燥的指背缓缓摩擦着我的脸颊皮肤,和由于距离太近扑在脸上的她湿热的呼吸,带着香烟的味道。   “你还记得我吗?”   心中复杂的情绪像理不清的线团,我服从着脑海中的叫喊,直视着她的眼睛,本能的缓缓低头,想要含住那近在眼前的丰满嘴唇。   “早饭好了!”Katherine的声音传过来,我扭头,她正看着我,脸上带了点不可置信。   Gina缓缓收了手,我甚至有一瞬间想将那手按住不让她拿回去。   回到帐篷,我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脸上的那一块皮肤,仿佛害怕那层附着在我皮肤上的她留下的气味只要被我一碰就消散了一样。   默默站了一会,前后走了两圈,自然而然的将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块黑色小布料,揉搓了两下,捞进手心里,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Chapter 10   头沉重得发昏,仿佛做了长到让人无法容忍的梦,脖子地方被勒紧的感觉犹在。一阵风吹过,细小的东西打在我脸上,慢慢睁开眼,一望无际的黄沙从我身下摊开,延伸至天际。   我缓缓坐起来,胸口闷的发疼,眼睛酸胀,视野开始模糊。   仰起脸想把眼泪止住,却又不得不把手用力捂在嘴上小声呜咽。   无力向后躺在黄沙上,又侧过身把自己蜷缩起来。   我想睡会……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我用力将所有情绪抛到脑后。得想办法出去再说!虽然不死体质没变的概率有99%,不还是有1%会出人命么?   当然了,事实证明,老天是绝对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高跟鞋在沙漠中可不是什么好的步行工具,于是干脆脱了鞋子提着,朝向太阳走,一望无际的黄沙让人头晕。   我的脚反复被沙磨破又反复愈合。   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说是沙漠,此时直面太阳的地方一望无际,背后的地方却隐隐露出黄褐色的一个个大沙堆。   裙子,风衣,仍然是到克拉科夫大街上的那套衣服,摸了摸口袋,竟然还是那半包香烟和打火机,烟一支都没少。区别是,我的丝绸贴身小裤没了,来时候穿的丁字裤却没回来……   白日见了鬼了!谈个恋爱,对象是个必死的,不光要给人家当挡箭牌,死还要当陪葬,现在好了,醒过来了,但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我扭身毅然朝着大堆大堆的沙走去。看着近得不可思议,直到日头落山才勉强接近,只是当那架古老的双翼机映入眼帘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算是还没出战争这个旋涡么?双翼机流行的年代,一九四几年?   天然形成的两个沙堆间,架着几个帐篷。好几个人围坐在篝火边,甚为热闹。   我一眼就看见了正对着我方向坐着的那个一直映在脑海里的人,披着毯子,棕黄色头发,正侧着脸抿紧唇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缓缓走近,想确认是不是他。   他却突然转过脸来,直直看向我的方位。   低眉深眼,面无表情但戾气尽消。   是拉尔夫。   但不是Amon。   毕竟来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特殊体质还没变,我承认心底一直有隐隐的期待,他可能也会在这个世界。   现实却让人有点绝望,眼泪止不住的掉。   在一一回答完类似于“你从哪儿来”、“你为什么在这儿”、“你叫什么”的一系列基础问题后,我被允许留在小队里。   夜晚的沙漠很冷,相对比我的衣服还是薄了些,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琢磨着他是不是我到这儿的目的。也许该试试,上去就揍人肯定不太好,得找个机会要个工具什么的,趁他不注意弄伤他。   事实上对于我现在不会给人挡子弹、不是陪葬的命、多年好友生理期还会回归这种事完全不抱期望了。   因为我看见了正统女主------Katherine。   低头按了按眉心,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讲完了那个“你看了我的身体,我不杀你,你杀了我丈夫,我就是你的”这个狗血的故事。   并非讨厌文学,只是不喜欢。   或者说在这方面的审美细胞完全没分化出来。   但是男主确实是被这枝橄榄枝吸引了的。   这下妥了,没有文学方面的才华横溢,我又不能离开拉尔夫太远,要当电灯泡不成?   难道我要扯着他的手臂一脸认真的对他说,“Hey,保护好你的小命,别给我惹麻烦,老子的脑袋可拴在你身上呢”?   他一直阴沉着脸看我,这我知道。只是这部戏里面他没没什么心理障碍,而且已经跟女主见过面了,应该不会有我什么事。   重点是他不是Amon,不怕,也不喜欢。   无论我的思路再曲折,也没想到我真的太自欺欺人了。   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   Katherine担心的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告诉她只想在外面吹风。   所有人都走了后,他阴沉着脸出现了,端着一小盆水直直看着我。   “怎么了?”我仰脸看他。   他压低眉静静站在那盯了我一会,单膝蹲下身,托着我的脚踝放在他膝盖上,用浸了水的布和尽量不弄痛我的力道缓缓擦拭着。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握着我的脚腕,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又被他不容置疑的拽了回去。   “……”   我们才刚刚见面,况且他不是Amon。在这个年代的中国,女人被碰了脚可就嫁不出去了!   我一晚没睡着。可能是因为哭着睡了一下午,晚上反倒清醒了,脑子里满是怎么割破他的手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办法。   事实证明这个程序是多余的。   映着朝阳,他的眼睛是微微发光的浅棕色,经过日晒的橄榄色的皮肤,也瘦得多,只是……Almasy应该是幽默风趣的,为什么他一直是阴沉沉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分外不爽?   受Clifton夫妇的邀请参加宴会,Katherine拉着我去买合适的衣服。几个男人在只服务男性顾客的酒吧里面讨论下一次的行程该怎么走,我们两个坐在外面聊天喝酒。   她喝酒,我聊天。   “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为什么中国人会在这?我从来没见过中国人。你的英语口音也很奇怪。”   我收回伸到邻桌的耳朵,“沙漠上有个时空扭曲了的隧道,我就是从那儿来的。”说完冲她眨了眨眼,回忆着邻桌那两个男人的抱怨。   战争打响,很多国家的海上贸易被禁止,国内物价飞涨,发战争财的好机会,只是苦于怎么来回在两个市场安全的“折腾”且成本还不会特别高,想了想空运,又想了想现在那种费油又飞不高的流行机型,条件还不够……   她显然被我的话愣住了,过了一会笑道,“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Katherine的丈夫得离开一个星期。作为为绘制地图筹集资金的报酬,他需要立即飞回开罗为准将拍摄肖像照。   Katherine留下了。   两辆车,几个带路的阿拉伯人,我们到了一处可以称之为山的地方,褐色的巨大石块,上帝,Oh 不,阿拉真主可能也发现了这几座连着的大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山的棱角全被磨平了。   我紧紧跟在伯爵大人的屁股后面,因为我知道,他第一个发现了有壁画的山洞。   当置于阴凉的山洞里面,面对着低坡度的石壁上用红色颜料画着的正在游泳的人的时候,震惊是不言而喻的。   几个人在此停留了一上午。Katherine在临摹,其他人则在忙着拍摄,我将开始发痒的手背在身后出去抓了把沙子用指尖磨来磨去。   真想摸摸那些壁画的颜料。不会掉色这么神奇难道是时间长了风化在了石头里面吗,或者一碰就模糊了其实只是色彩斑斓的假象?   估计考古学家们知道了我脑子里的古怪想法一定会把这地方围起来,然后将我赶到外面去。我这种好奇心太危险,手指一碰,指不定人类的一段历史进程就灰飞烟灭了……   下午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天黑才停下来扎营。   我跟Katherine坐在沙堆的顶端,一边抽烟一边看星星。   “为什么你的香烟味道这么细腻?”她忍不住又向我要了一根点燃了。   “有吗?”我回答。   反正都是尼古丁,哪来的区别?我忍不住深吸口气,望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出神。   也许是沙漠的旷远和无际,天空低得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上面的星辰。   等我将一支烟抽完忍不住又点燃另一支的时候,余光看见了身边不远处踩在沙里的褐色牛皮鞋。   男士尺寸。   抬头,他正压低着眉眼阴沉沉的盯着我。   我努力撇除两人相似的气质,不去将他和Amon的脸重合,吸了口烟,“晚上好”。   他缓缓蹲下身,我吸进的烟随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视线被遮挡,嘴唇上传来微微湿润的触感,口腔内的烟慢慢的,被吸走大半。   连带着我的呼吸。   他微微离开了些,我的耳朵却清晰的接收到了他深呼吸的声音。   被他从鼻腔呼出的烟呛了下,我愣愣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干什么?   周围极其安静,触觉也愈加敏感。   温热的手指插/进我后脑的头发中,悠闲的顺了顺,高挺的直鼻轻轻碰了碰我的,托着我的头用力压向他,与我沾着同样味道的烟草香味的嘴唇贪婪的吸吮我的,轻轻啃咬,滑腻的舌尖钻进口腔扫过牙齿,却又猛的停下来退开。   “沙尘暴要来了。”   我莫名其妙的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扭头看向紧贴着夜空迅速向这边移动的滚滚黄沙。   他到底是谁?   Chapter 11   会友们在格罗皮酒吧里面商量着怎么节省预算才能完成整个利比亚沙漠的勘探和地图测绘,我却想着如果这地图到了党卫军的手里,不到一个月,隆美尔将军就能拿着这张地图穿过沙漠大举攻入开罗,摧毁开罗的英军总部。   将军?为什么要用尊称?   “Almasy,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Madox将地图移到我视线底下。   我抬眼看他,他担忧的看了我一会,“Almasy,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   帮什么忙?   我们去参加了宴会。Geoffrey被他的妻子微笑着接受一个又一个男人的邀请气得不行,却又用力忍下。   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我起身去找那个坐在椅子上悠然,却又恨不得将耳朵伸长几英里可以肆无忌惮放在别人桌子上的某人。   我想请她跳支舞。   黑色裙子,用一个小东西挽起了头发,正端庄的坐在那儿时不时抿一口酒。   身边的男士都好奇又碍于礼貌不敢明着打量她。   我突然想把她关在笼子里用黑布罩着,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想见她的时候就掀开布逗逗。   她愣了一瞬,点头同意了。事实上我没等她同意就把她的手强制性的扯进我的臂弯拖进舞池。   当她的手扣在我的手掌上的时候,我轻轻用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则沿着她身侧的拉链缓缓移动。   晚上回到在开罗安的暂居处的时候,将这一曲中我做了的小动作回想了无数遍,甚至想得兴奋到睡不着。起了床,将随身背包口袋里的M1911拿了出来,熟练的拆卸。   这是从行李箱一堆书和衣服的最底下发现的,我怎么不记得曾经藏了这么好的东西在里面?   我知道我变了。只是这变化让我开心。   Madox总会在私下时候拍着我的肩问我一句,“Almasy,是令尊的事吗?”然后一脸哀悼的表情。   看着随身携带的西罗多德的《历史》,翻了翻里面夹着的各种各样的信件和剪报,在这沙漠待了10年了吗?   匈牙利是德国盟军。   来自匈牙利的Laszlo·Almasy伯爵,却成为科考队的一员,在沙漠里生活了10年之久。待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岭而又被世人遗忘的地方,这样就不属于任何国家和任何人了?   这倒是个剥去国籍的好法子……   打开Madox拿给我的家书,我的老父亲生命垂危,控诉我不信守承诺,不是一个皇室贵族该做的,有损名誉,信尾又恳求我尽快回去。   我微微发笑。   以前似乎是喜欢写作的,但非常讨厌用形容词。那些带着感情的字眼华丽又累赘,妄加修饰,于事无补。但最近可不这样了。   我开始对用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填补Gina这个名字上瘾,书里面只要有空白的地方或者是其他小纸片就满是Gina,和想对她说的,搜刮肠肚所能想到的所有的话。   虽然现在不太喜欢写诗了,总是在想到她的时候才拿起笔。   现在只想吸烟和喝酒。   还想吻她。   这想法有些突然,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在脑海里扎了根……   晚上失眠似乎成了常事。在这个时刻,我会习惯性的想着她,想着如果抱着她在怀里睡会是怎样的,会不会是一夜好梦?   然后就会盯着随意绕在手指上的小细带子发呆。   是它改变了我吗?   又好像不是。   虽然每个夜晚内心仍旧被巨大的孤独吞噬着的空旷,但灵魂仿佛被什么填充了一般,我并不觉得累。   Geoffrey无时无刻在夸耀着他妻子的父母送给他们的飞机,我盯着那笨重的机身和双层机翼有点头疼,同时在内心嘲笑他的愚蠢。   德国现在的单翼白昼用战斗机应该已经大举投入生产了,要比这种飞机灵活得多。即使英国的战机制造被德国逐渐超越,但占主导地位的双翼机可不是谁都能买的。   除了跟政府挂钩的人。   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路面地图可不是随便在3000英里的高空飞一圈就能画出来的,所谓实地测绘,就是一步一步丈量,记下所有的标记物。   更何况飞机的作用只是飞在半空中当个小小的侦查角色,随时扔下彩带告诉我们该往哪儿走,不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么?   团队里哪个不是在这个沙漠里待了8年以上的勘探家?该往哪儿走自然清楚得很。   在天空上飞只能绘制航空地图。   如果英国花这么大的价钱,甚至又为我们筹集了一笔资金,只为了帮一个小小的勘探团队进行沙漠地图测绘的话,不觉得有点大材小用吗?   难道他不觉得这谎话过于单薄了吗?   英国政府哪个人物想要这周围的航空地图?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   他要留下妻子只身单独返回开罗。对于同事们对他留下美貌妻子行为所表达出的礼貌谴责,他只是自欺欺人的回答: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总是被女人摆布?”   或者说,他被他的妻子摆布得比任何人都彻底?   是她的妻子要留下,而不是他要匆忙回去无法带上她。   我低头轻笑。   我的Gina可不会这样。   我喜欢这个词------   我的。   等等,为什么是我的?   我们发现了一处历史遗留地。   阴冷而又狭窄的山洞洞口,里面却十分开阔,我没第一时刻叫他们,只是拿着灯小范围的慢慢查看着。   她正跟在我身后。   我想跟她多单独相处一会。   他们走走停停,兴奋的大叫着互相招呼,进出山洞拍照,挖掘岩石取样打算回去作对比。   我拿着书和笔,看着不远处正靠在一块被磨圆了棱角的巨石边上,左手右手反复交换、忙碌的揉搓自己指尖的家伙,灵感像涓涓细流进入脑海,想写点什么。   “你想你可能会喜欢把它们夹在你的书里。”   两张纸出现在我视线内,上面是临摹下的山洞内的壁画。   我抬眼看着她,她又向前递了递,“你看起来很喜欢那些古老的壁画。”   我重新低下头,“我不需要,谢谢。”   她站了好一会,可能是对于我的态度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转身走了。   事实上我便宜了她,不是吗?   如果不是那把M1911没放在身上,和心里那种强烈的意愿告诉我不该这样做成功阻止了我,我真该直接朝她的脑袋开一枪。   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我该干什么。   你的丈夫可以任你摆布,我可不行。   那边Gina有趣的动作打断了我压抑着的心底的东西。她正微微弯腰一动不动趴在那块石头的一侧。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的对面有只黄褐色小沙蜥。   等到傍晚坐上车的时候,她已经将那个有她手掌那么长的小东西放在手心逗弄了,时而放在自己肩膀上,还拿了一小只比指甲稍微大点的甲虫,像逗狗一样,让它顺着自己的手臂往前爬了一指长的距离。   恩,原来跪在沙里掘了一下午的洞是为了捉用来当诱饵的甲虫。   队员之一,Bermann,正逗弄着原本坐在车顶上却将头伸下来的细皮嫩肉的阿拉伯人。   我瞟了眼,胃里禁不住翻腾。   结果这家伙竟然因为调情把车开翻了!   我紧紧将Gina揽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口,另一手匆忙抓住车内还算坚固的一个把手。   罪魁祸首的手腕伤了。   Gina没什么事。相反,她精力旺盛的很,正钻进车里搜索每个角落试图找那个她取名为Liz的沙蜥。   三辆车中的一辆已经坏了,一辆车开走寻求援助,我们这些人留在这儿等。   她和Katherine坐在沙堆的顶端一边看着星空一边吸烟。   习惯夹烟的几根手指相互磨砂了一下,微微有些痒。这里的男士都不吸烟,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真想拿来一支解瘾。   等下,我好像从不抽烟……   但脑子里总会浮现自己坐在阳台上糜烂的样子,叼着雪茄,时而抿一口酒,探照灯有规律的将光巡视到我正看着的,房间里的床……   她伸长了手,似乎想要触摸星空。我静静站在她身后,Katherine看见了我,识相的走开了。   糊涂精,怎么才发现我?   我被蛊惑了般,蹲下身,吸走了她口腔里的烟,深呼吸,那美好的感觉一路顺到胸腔。   低头看着那形状漂亮的丰满嘴唇,我下意识用手指揉了揉。如果涂上大红色的口红,再用手指揉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等我反映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急忙退开。   是的,这是第一次吸烟,难免反应敏感了些。   她是女士,我不该这么干!我应该尊重她!我不该表现出来我喜欢她!真正的贵族是不能将真实情绪表露在外的!   心底有个声音这么告诉我。   我没尊重她吗?身为贵族要矜持吗?   她本来就是我的!   怎么?我以前不喜欢占有任何东西和被占有吗?   不,我变了。   我喜欢占有想要占有的东西,喜欢被指定的人占有。   我们躲在汽车里,紧闭着车门等待呼啸着的沙暴离开。Gina就坐在我旁边,Katherine坐在另一侧。   心里忍不住想,如果车里只有我们两个该多好,虽然不保证不会对她做出什么来,也许甚至不会经过她的同意。   现在不过9点左右,她却已经开始打瞌睡了。我侧过身靠着车门,手抵着额头看着她,仔细听着她的呼吸。   她略微宽松袖口慢慢鼓起小包,一个棕黄色小脑袋钻了出来。   我忍不住挑起嘴角,她找到它了?这个叫什么------Liz的小家伙?   忍不住用手指触了触它的头,它微微缩回去一点,只露出半张嘴。   这一晚是有记忆以来过得最舒服的一晚。   没有那种被吞噬得越来越空旷的孤独,只有安宁,和满足。   救援迟得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来,这还是我朝天空开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信号枪,用完全部信号弹的结果,沙暴盖住了行车痕迹。   但是我们谁都没有绝望。   至少我不。   Gina?她完全不在意。   她先是忙着挖了小半个上午的沙,找东西喂Liz。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向Madox要了个精巧的望远镜,之后就拿着它东窜西窜的来回观察着什么,多半是想着给那个Liz找伴。   我看着她晒得漂亮的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穿着Katherine的衣服,不太合身的衬衫塞在卡其裤里面……   真想把她拽到车里。   剥光她的衣服,看着她换上我的。   Chapter 12   我们经过一个半绿洲的地方并决定在这停下来稍作修整。当然,重要的是把这块地方勘测好了画在地图上,还得通过这的地质和土壤分析这块地会不会今天画在图上了明天就被沙漠吞噬了。   下车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坐了太久膝盖发麻。放眼望去,绿洲面积不大,10英亩左右,草木稀疏。   即使草木稀疏,但在这一眼黄沙的地方突然加了点别的颜色还真是令人开心!   这里竟然有肥尾沙鼠!   就是那个拖着肥得像球棒一样的尾巴的小老鼠!   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接近它,事实上后来才发现之前狗腿着的所有时间不过是多此一举。因为它们懒得没边儿,连动都不愿动,即使你把它放手心上。给豆子就吃,爱干净到一天24小时恨不得要用去23.9小时把自己的毛皮刷个百八十遍。   我把它跟几个豆子放在手上的时候,从一个不十分仔细得看完全不可见的洞里又钻出另一只,勉强的用后肢站起来朝我这边拼命嗅着空气。   人家伙伴都来找了总不能再霸占着,我把它放在地上,它愣了会才抬起屁股回去了。   打算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Almasy正站在我背后看着我。   也许看了好半天。   他就不能行行好出点声音吗?!   “我们今晚留下。”他干着声音,带着点其他口音的音腔,还没等我回应转身就走了。   “……”   晚饭后过了例行聊天交流时间,大家各回各自的帐篷。   Katherine点灯看书,我纠结得睡不着,跟她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披了毯子在身上,逛到绿洲里面,假意坐着看星星,实际上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碰见这几只小东西出来觅食。当然了我没有夜视镜,看不清,但是总比跟Katherine待在一个帐篷好。   没办法,不喜欢分享私密休息空间的臭毛病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   什么?Amon?   Oh,他是个例外。   在冬天他就像个比壁炉好100倍、能360度无死角包裹着我的恒温小火炉。   提到Amon,Almasy最近有点奇怪。   他总是压低眉毛深沉着眼睛的冷漠态度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甚至对Katherine完全不感兴趣,这让我担心了好几天。他黑化了吗?我的小命可捏在他手里呢,不作死还被全身烧伤只剩下一点肺,再折腾一下直接灰飞烟灭可能性简直太大了。   虽然潜意识里是个冒险家,但人总喜欢待在熟悉的环境里。死已经不太怕了,只是谁知道跟着他死了还会不会进入另一个见鬼的世界!?   另外,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我一样,像仅仅只是想就让人浑身发凉的野兽。甚至有时候整餐饭的时间都是一边盯着我看一边吃东西,仿佛吃的是我。Madox甚至私下问我是不是我惹到他了,比如翻了他的那本书。   事实证明,我确实是该担心的。   嗅到一阵烟味,才发现他已经坐在我旁边了。   点燃了一支烟,正慢慢吸着。   - -!   “你是谁?”他突然沉静仿佛在自言自语的发声让我的心跳频率一下没了规律,好半晌才恢复原样。扭头看去,他正两指夹着烟,大拇指放在自己下唇上轻轻摩擦着。   “Gina。”我用力扭过头,不想看这暗示性那么强的动作。无论怎么说,他长了一张Amon脸,气质也越来越像,整个人看起来可口异常……   过了好一会,我好奇得扭头去看,他把烟在自己手心按灭,一下把我扯到他腿上,三两下扯开了绑紧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悠然的从发根顺到发梢。   我紧张的看了他一会,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因为瞥见了他腰上挂着的手\\枪。   穿脑什么的真的很痛啊!况且我是个打不死的,如果遭遇到了反复的补枪……   又过了好一会,我慢慢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我,似乎不满意似的又将我往他身上扯了扯,把我整个人提到他身上。   这么坐在腿上真的好么?   身下不过两层布料,他一层我一层,现在透过布料的他的某个部位的高温和较低的腿部体温已经让我整个烧起来了,毯子甚至成了多余的东西。   腰被他一手紧紧扣着,甚至还用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我的小腹侧。   另一只手的拇指连带着部分手掌缓缓抚摸着我的脸颊。他就那么仔细的看着我,眼睛像是昏暗中两个蛊惑人的旋涡,又好像珍爱着的东西正被捧在掌心里宠着。   我的天,他这是怎么了?   微微低下头,直鼻鼻尖从眉心往下滑,顺着鼻梁到鼻底,与我最近距离的呼吸着小范围的空气,嘴唇距离我的也不过开口说话就能触碰到的距离,我甚至能感到他嘴唇的温度……   “我是谁?”轻轻呢喃出声后,他略微低头,蜻蜓点水的用他的嘴唇碰了下我的。   “Amon……”   他停下了想要再次微垂的头,顿了半晌,慢慢与我拉开距离,在这过程中一直深深的注视着我。   大量的新鲜空气突然涌入让我的意识清醒了些。   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他压低的眉眼让我有点发慌,甚至做好了被一枪穿脑的准备。   过了好半晌功夫,放在我脸颊的手突然扯出裤子里的衬衫一角,从边缘钻了进去,顺着腹侧缓缓上移,手指在胸衣的下边缘试探着钻进。同时嘴唇压上了我的,轻轻吸吮,离开,又低头轻轻吸吮一下,反反复复,却一次比一次深入。   我慢慢放松下来,他却突然崩断了我那几颗衬衫扣子,托起我的背亲吻我的锁骨,又上移用力吸吮我的舌尖,我被迫吞食着来我口腔做客的家伙,虽然他好像吃了什么好东西满口腔都是杏仁味的甜。   好像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干树枝的声音,我一惊,连忙推开他,结果他直接抽出在我小腹活跃着并且打算往下忙活的手,托着我的后脑用力往他的嘴唇上压。   这里离扎营地点不远,一个人知道也许明天就会全都知道了……   直到凌晨我才被允许回帐篷。   上衣扣子被他扯掉了,他在沙里找到了那几个小玩意直接扔在口袋里,顺手剥了我的上衣说晚上给我补好,被挑着压在锁骨上的黑色细肩带吃了半天的豆腐后才给我裹了毯子放我回去。   Katherine早就睡熟了,还留了打着低档的灯给我。我迅速裹了另一件衬衫急忙钻进毯子里,满脑子都是他的脸。   我们只在那停留了一天,一天对于整个队伍来说时间算是很长了。   回程途中Almasy一直深深的看着我,只要在他不开车不必须看路的空闲里。庆幸的是现在三辆车的空间装9个人还算宽裕,几个阿拉伯人要坐在车顶方便看路,分车的时候我是没有发言权直接被他强拉进了驾驶舱的。   所以回程全程我就一直被迫按着坐在紧贴着他的位置,腿部皮肤跟他的只隔了两层布料。无论干什么他的右手都是紧紧扣着我的,还时不时拿到唇边吻。一天下来我的手已经被他咬出了几个牙印,和皮肤被用力吸吮产生的充血的景象------两个小草莓。   从沙漠返回的时候真是十分不舍。   一望无际的黄沙蔓延得与天相接,这么旷远无边,简直比海还美。   Liz在接近以色列边缘的时候它突然就从我身上跳下来跑远了。   它需要回家。   对于它的离开自然是难过的,更何况我把它带得离家这么远,不知道它能不能在这附近找个母的传宗接代。   送Katherine回到开罗的施普赫尔酒店,Katherine在下车之前诚恳的对我说,“Gina,你可以留下来,Geoffrey会送你到英国去。”   我反倒没了主意。   女人在这个年代尤其是这个地方不能过于抛头露面。   虽然我的命挂在他身上,一个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但总不能一直跟在Almasy的身后吧……   即使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积聚马上要进入升华过程了……   当然了,这个是一定要一直跟着的,因为这不是我说了算。   “不必了,她跟我走。”   帮忙卸了行李的Almasy从窗口对Katherine替我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定了我的局。   Katherine:“……”   我:“……”   Chapter 13   Almasy的房子就像个基地一样。外厅正中央摆了一大张桌子,旁边一面大书架摆满了书,剩下两面墙则贴满了各种各样标了符号的地图和手记。   各个区域皆被古老的拱形墙壁隔开,深红色的小格子布满整扇窗子。   只是……   这只有一张床……   古老的金属床架,雪白的床单枕套,上面罩了深红色的毯子。   床周围的区域铺了深红色地毯。对着床的一扇窗可以看到伊\斯\兰教标志的圆顶尖头状建筑物,另一侧正对着摆在盥洗室正中的浴缸。   感觉有点诡异……   我被他强制带回来的任务是在这张床上跟他做\爱吗?   “我能用你的浴室吗?”我将仅有的几件东西------来时候穿的衣服鞋子,和Madox送我的望远镜放在唯一一个有空位的地方------桌子上最旁边唯一没被占领的一角。   他放下手中刚刚拿上楼的行李箱,压低眉眼直直看了我一会,抿着嘴唇点点头。   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   一是真的好想洗澡……   二是,给他暗示,我在洗澡,不要进来。因为这该死的民族特色建筑房子里所有的墙都给打通只留个拱形边做装饰。门?那是什么东西?   泡在温度适宜的水里,整个人放松下来。   担心?   不会说没有,也不会说有。   上次脱口而出的Amon并没惹毛他,相反,他倒是原形毕露了。   之后一直持续着的暧昧有亲密的行为让我像得了心脏病一样心跳忽快忽慢,因为他频繁实施在我身上的亲密点子似乎层出不穷无边无际。   当然,更多的是疑惑。   他到底是Amon,还是Almasy。   说他是Almasy,却以Amon的阴沉、禁欲、冷漠和难以捉摸为性格主色调;说他是Amon,他却加上了内敛十足和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极端,从跟他接吻时候就体会到了,类似于只要今天有你,明天怎样都无所谓。   或者说,有你,就有今天。   当然不是自恋得认为他会对我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他身上弥漫的那种“跟你同生共死就像是史诗一样伟大而壮烈”夹着“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的强烈占有欲。   难道他们两个的人格合二为一了?   我的老天!   两种极端混在一块,那还了得?!   我仿佛已经预见了我那像发霉了的烟花一样的短暂生命------飞得不高,也没那么亮。   玩了会水,想着Liz的老婆会不会已经下了一窝蛋,没错我知道不会这么快!   起身,顺掉头发中的水,刚想抬腿迈出浴缸,干燥柔软的东西突然从身后到身前缓缓包裹了我。   我浑身一僵,那两只手已经顺畅的在我胸前将浴巾边缘挽进另一侧的边缘,手指似乎还短暂的试探性的在紧贴胸前的位置按压了一下。   “……”   我该说谢谢吗?   他到底站在那儿多久了!?   见鬼的埃及!连扇门都没有!   我僵在那儿不动,他却直接握着我的腰将我转过来面对他,又拿了另一条毛巾盖在我头上为我擦头发。   抿着嘴唇,仿佛在干着什么精确而伟大的建筑工程。   那我到底要不要出来?   只是擦着擦着,这动作就变了质……   手指慢慢抚摸到我的耳廓,揉捏着缓缓上下移动。两指移到最下端,捏着耳垂揉了揉,又下移抚过颈侧,在锁骨上来回滑动着……   在捏我耳朵的时候我的脸就已经开始发烫,现在甚至正在拼命绷着发软的双腿试图站稳,因为一个不稳就可能滑倒,毕竟还站在浴缸里。   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与我呼吸相交,手指在我脸上反复摩擦着,眼睛如两汪深潭一样凝视着我,仿佛在用力仔细看清我的脸。   “我是谁?”他呢喃着缓缓得轻声说出来,拇指轻轻揉着我的唇中,视线在我的眼睛和嘴唇上来回看着,仿佛在向我发出请求。   “Amon?”我回了回神,将陷在沙漠中缺水到快要濒死却挣扎在幻觉中的灵魂抽回来一缕,缓缓回答,尾音带了点疑问。   他突然吮住我的下唇,用力将我揽在怀里,顺便扯下了胸侧的结……   我只能紧紧贴在他身上缓解身无寸缕的尴尬。   他微凉的下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和脖颈,随心所欲的孩子一般,喜欢哪就停在哪重重吮一下留了记号,到了我的肩膀部分近乎或轻或重的啃咬,忽上忽下的发麻感觉让我难过……   我考虑了所有的事,比如说换了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复原。   但没想到那层膜也会再回到我身上……   即使有了足够的前奏,他突然闯进也带来十分的撕裂痛苦。   我的老天爷!真想找把枪把他给穿脑了,这样就不用留在这个瞬间受苦了……   “shh……”他压在我身上,轻轻出声安抚着我,缓缓抚着我的脸颊,间或啄吻我的下唇,后又仿佛不解渴似的将我的舌尖吸进他口中轻咬,手顺着背部皮肤向下滑,又用指甲轻轻倒着划回来,轻微的疼伴着痒让人承受不住……   过了一会,他才撑起上半身,轻微的,一下下的,小幅度动,过程中一直直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我一辈子记住他一般。我被折腾得浑身没力气,他的幅度也渐渐加大,两手撑在我头两边,却低下头啃咬我的颈侧,视线顺着他缓缓弓起又凹进的背部曲线的平滑运动,就像伸着懒腰或者极速奔跑的豹子。   只是这两天太累了,我精力不济。困倦得想睡却又被一阵一阵脊背发麻的舒服感觉折腾得睡不着。他一个猛顶让我一下清醒过来,及时咬着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他面无表情直直看着我,眼窝仿佛更深了,轻轻拍了拍我缠在他腰上的腿,示意我缠紧一点……   我往上提了提,小腿故意在他臀侧摩擦了一下。   要知道,这家伙虽然瘦了,但是这紧翘的臀部和深臀窝甚至比之前的更……   嗯……   诱人。   他胸腔微微缩紧,眉毛压得更低,直视着我的眼睛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直到他的鼻尖只差一点点就抵着我的。抿了抿嘴唇,拇指轻轻按压着下移我唇下的皮肤,将我的下唇从牙齿中解放出来,缓缓低下头将舌扫进我的口腔,更深的顶进……   等我意识清醒的时候,酸痛感瞬间冲进四肢百骸。   看来睡得应该有很久了,不然就不会只是酸痛,而是散架。   楼下热闹市场嘈杂的声音从深红色格子窗传进来,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面对着他被他紧紧锁在怀里,他的下巴正抵在我头顶。   但是我想动一动啊……   压在一侧的手臂麻掉了……   只是轻轻的试探性抬了下手臂,他似乎就醒了。因为我听见他胸腔比之前均匀呼吸时候更长的吸气声。   锁在身上的手臂松开了一点,他面无表情低头直视了我一会,将我整个人抱到他身上趴着,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我的头发,又抓起我的发梢扫了扫我的脸颊。   “……”   你这样面无表情的调戏宠物真的不觉得很违和吗?   宠物……   - -!   他将我往上提了提,脸埋在我的头发里用力吸气,抬起我的下颚,舌头扫进我的口腔,给了我一个漫长的早安吻。   真是特别想忽略非常巧合的卡在两腿之间的东西。   他似乎也不在意。   估计在这张脸上在意也看不出来。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我的腰部以下,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划着我的背部皮肤,时而打圈,时而按压着揉捏。   我看着他闭上的眼睛,低眉深眼,安宁得让人满心欢喜。   我的手被他空闲着的手握住,在他刚长了胡茬的脸上一下下蹭着,又被抓着指尖时不时放到唇边吸吮,或者轻轻咬一下。   我的脸开始发烫……   他真的要这么面瘫的性感么?……   “你想去拜德土兹吗?”他突然出声。   我的意识瞬间回笼。   等等,他刚说什么?   Chapter 14   我一度讨厌窥视的角色。   但是对于她,似乎就不止是窥视了……   我只想一直看着她,即使有些时候她并不知情。   Madox总是私下里劝我:“不过是一本书,看就看了,你把这位女士吓坏了。”   吓坏?   她可没有。   她只是不在乎。   或者她在等着确定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等待确定的内容。   现在能在深夜入眠,但梦境的内容却总是循环重复那些一成不变的、模糊的、灰色的画面……   一个刽子手的画面。   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握着酒杯的情形,赤\裸着上身拿着狙击\枪点射的情形,骑在马背上挥舞着鞭子抽打正在努力埋头干活的人的情形.   随心所欲的一枪一命,却总是被面对着的无数充斥着恐惧的眼神逼迫得快要崩溃的发狂……   即使画面模糊,即使全部都只是背影,但我知道,那是我。   我曾杀了无数人,最后被执行了绞刑……   不可思议得回到了历史之前,以另一个不同的身份存在着。   这身份除了跟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判若两人,但现在似乎又融为一体。   只是我似乎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那个坐在小码头钓鱼或者是抚着我的马的脖颈的背影,或者是笑着逗我的狗的侧脸。   那是梦境中唯一清晰的部分。   我耽溺于梦境中,只为那其中她对我的每一次的触碰都清晰可感……   Gina。   我记得自己最最卑微的渴望……   渴望着能跟她白头到老。   我也记得她拼命压低了嗓子忍着哭腔在我嘴唇边低低的对我说“我爱你”。   我挣扎着爱着她,自以为是的坚持,坚持注定着的求而不得,实际上她一直都在……   “你是谁?”我吸着烟,不断用拇指左右滑着下唇,想亲吻她的需求那么强烈,以至于不敢跟她多说一句话,防止看见她的嘴唇随着发出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字母时候的诱人形状。   即使将烟按灭在手心的疼痛也于事无补。   “我是谁?”我问她,看着她耽溺于其中的迷蒙眼睛,那双一直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蒙了一层纱。   她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感觉真好!即使她眼睛里也确实没别人,除了那几个小得可怜甚至不足她一个手掌大的小东西。   她的回答给了所有的事情一个答案。   梦中那个背影的脸清晰起来。   Amon……   枪不离身的习惯让我将那把存货时刻挂在身上,现在真想把那个扫了兴的家伙毙命。   不过对于她,怎么会扫兴呢?看着她我整个人就像泡在让人全身发痒却舒爽的快乐池里。   我不在乎我到底是谁。   只要有她,其他都无所谓。   只是总恨不得吃了她的冲动让我头疼。   想时刻亲吻甚至啃咬她的皮肤,我的嘴里仍然有她的味道,这让我心痒难耐。   我吸吮着她的皮肤,在这个时候固执得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看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脚软摇摆着站不稳的样子。   浑身没一处软肉的家伙为什么这么不禁折腾?   她为看那几只小老鼠连续几个小时东躲西藏的时候可没这么不堪一击。   我跟着她一起攀上高峰,看着她眼睛失空流泪的景象,好像有几次我们也这样享受过。   在星空下,与自然融为一体。河流声,偶尔起伏的鸟叫声,和她隐忍着的难耐的声音。   把她抱在怀里浸在温水中,狂热的轻轻抚摸过每一小块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   这是我的珍藏。   她累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我上下其手,但我知道她意识清醒。   我抱着她微微坐起,右腿缓缓屈膝,再放平,大腿上面的一部分皮肤或轻或重得按压着她两条腿之间的地方。   要知道,这儿可真是个快乐谷。   只属于我的。   她的每一部分都是属于我的。   无论是可见的还是不可见的。   我在心里无声的窃喜着,指间轻轻滑过她腹侧的两条深沟,又在肚脐下面打圈。   她双手撑在浴缸两侧往上提了提自己试图躲过我的逗弄,却又蹭坐在我还饿着的地方。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第一餐总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将我身体的一部分放在她的身体里无休止的享受被湿润着包裹的感觉,其余全用在变卖家当这件事上。将手里所有能变卖的资产变卖并转换成现金支票业务,这间房子委托给Madox保管,如果他还用得上的话。   在他搭乘Geoffrey的飞机飞往伦敦之前我们在老地方------格罗皮酒吧见了一面。他接了钥匙和给英国皇家地理协会的请辞,微微笑了笑。   “你确定?沙漠是你的毕生热情所在,这可是你对我说的!”Madox喝了口酒,调侃的看着我,“是那个中国女孩是不是?”   我从来不知道Madox竟然会用这种想要挖取秘密的一脸狡黠的表情看着我。   “你这次回去做什么?”我算是默认,只转移话题。   他一脸轻松的表情,将信封和钥匙塞进西装内侧口袋,“先把地图送回去,然后就可以回家了!我可真想我老婆!”他又侧过头看我,“我一直没有你这种对沙漠的激情,我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家。”   我们握手告别,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是个好女孩,至少比Katherine好得多。曾几一度我还以为你会跟Katherine在一块儿。我甚至预料到了我跟Geoffrey友谊终结的可怕场面。”   这跟Katherine有什么关系?   我甚至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回去的时候Gina正趴在床上,睡得像个天使。穿着我宽大的睡袍,下摆被撩得老高。   我蹲在她的脸朝向的那侧,仔仔细细的用视线描绘她的眉眼,试图在混着外面嘈杂闹市声的空气中辨认出她均匀的呼吸。   轻轻抬起她的头,将压在她身下的头发顺出来放在一侧。   被压着会睡不舒服。   轻轻在她额角印了个吻,准备转身去外室收整最后一些东西。   只是她却因为这个吻醒了。   “下午好。”带了些刚睡醒的鼻音,甚至慵懒到发音都不是很清晰。   我又蹲下半起的膝盖,看了她一会,伸手顺着她的脚腕向上滑,越过侧臀线,直到腰侧。   她向后缩了缩,将腿小幅度蜷了起来。   我起身挤在她身侧躺下,手在她臀侧来回摩擦着,侧过头半压在她身上吸吮她的嘴唇,直到吻到她小腹的时候才想起来一直想做的事似乎现在有机会做了。   跪在她腿两侧,我拿出口袋里的小东西,从脚腕穿过,推着它的边缘缓缓上移,直到这构造奇特的小细带子正好停在我的快乐谷,半遮不遮得包裹着那里。   我的老天!   低下头用力吸吮她的嘴唇,握着她的腰一个转身让她坐在我上面,打开拉链,将那条小带子拨到一边……   这东西真方便……   我的Gina,穿什么都迷人又好看。   只是你该动动,虽然就这么坐在这儿感觉也不错。   我拍拍她的臀部,她只前后蹭了两下就停下来了,看了我一会,扭身看了看别处,突然起身。   恩……   其实这么动也是可以的……   她伸长手拿了床边桌上一条黑色的手帕,倾身蒙住了我的眼睛。   在我脑后打结的时候,我闻到了她扑在我脸上的湿热的呼吸,想象到她水润可口的嘴唇……   下身传来有规律的湿热包裹让我发狂,我却看不见她的脸,忽上忽下的感觉汹涌而来,贴近你又快速远离,一次次把你推上高峰,快到顶点又突然放弃冲刺回归原位……   我想抬手握住她的腰向上顶,却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十指交握按在头两侧。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下来我能好恰恰向上顶与她更深的结合,掌握不到她忽快忽慢的频率让我发疯,但第一次被动的接受着她的主动和热情让我开心又满足得像吃了一大罐杏仁糖……   她的嘴唇正微微贴着我的我感受到了,只好用力抬起头试图去咬那诱饵。   我成功了!   将她的舌尖吸进我的口腔中反复吮嚼,滑腻的小东西有几次不听话逃脱了我的掌控在我的牙齿上乱晃,时不时轻点上颚,我被她弄得发狂……   我们数次攀上顶点,愉悦的满足让我整夜睡不着。   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吸着香烟,看着微弱灯光的描绘下她眉眼沉静带着餍足的侧脸,内心安宁得真想让未来的每一秒都如此。   不,当然不可以。我要看到她的每一面。   我要停留在时时刻刻。   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去外厅,轻声收拾行李。   将摆在桌角上她那些不显眼的一小堆先放在行李箱一侧,又将我那本《历史》摆在旁边。   每次这本书都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却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   里面每个空白的地方全都是她的名字和关于她的诗,我真想让她看到!   但是她不从不乱动我的任何东西,也不会好奇得打量。我深知这并非不在乎,只是这有着分明界限的充分尊重让我抓狂又无可奈何。   看着天际微弱的亮光,满心都是期待。   这次我们会不一样。这次我们会白头到老。   我们得出发了……   回到拜德土兹去。   Chapter 15   停留在开罗不过一个星期,从他说出那句回到拜德土兹的话开始到现在,我竟然就这么不明就里的跟着他回“家”了,全程伴随着被揣在口袋里的错觉。   他办事还真利落……   乘车一路穿越约旦、叙利亚,途经土耳其,一路北上,到了他的家---布达佩斯。   他的父亲重病在床有好一段时间了。我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扭身去逛花园。中世纪的古老庄园现在仍然美得不可思议,带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低调的坐落在布达佩斯郊外不起眼的一片老树林,即使抹不去的孤独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但它似乎本该如此。   孤寂,又骄傲的与世独立。   这么大一个地方只一个老人家、年迈却精明能干的女管家和一个厨师两个女佣住着,负责草坪花园修剪和房子维护的工人虽然是长期被雇佣,却不住在这里。   同龄友人一一逝去,老伯爵孤身一人,却也无可奈何。   我惊恐得跟在老管家玛利亚夫人身后,看着她闲不下来的一会上楼,轻轻扫去陈列室里收藏品的灰,一会又下楼,去书房整理被老伯爵弄得到处都是的信纸,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   爬楼梯这么快的老人家可真不多见。   她一边忙着,一边跟我絮叨着Almasy小时候的事。   说他是一本合着的书,别人永远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但是深深藏在面无表情顺从着父亲任何旨意的外壳下,有着强烈的向往自由的心。她甚至还拿给我看摆在老伯爵书架上,却被遮挡在角落里东西。是Almasy小时候偷偷藏在自己秘密小基地的小玩意儿,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里面有各种各样晒干了的树叶和花,虽然只是暗沉沉的褐色却依稀可见形状,还有几个木雕和几块奇特的小石子。   自从Almasy走后这东西就被藏在花园角落的石凳后面。老伯爵在他走后把这东西拿了出来,每次饭后都会在书房里反复翻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藏了这个,包括藏在哪儿。   看见旁边的托盘上堆满了Almasy为开头的信,我有些无可奈何。   真是个别扭的父亲。   老伯爵已经神志不清,他甚至无法辨别Almasy和玛利亚夫人。   他会紧握着玛利亚夫人的手,絮絮叨叨得说着自己一点也不爱他的母亲,娶她不过是被自己父亲逼迫继承皇室贵族头衔。   但并非不爱他。   我们在这里停留了四天,离开了匈牙利,随后穿过捷克,到了德国境内。   1936年,纳粹成为德国唯一政党已有3年,希特勒也独\裁了三年之久。   战争就像易燃物一样被他日益膨胀的野心堆在这里那里,只等着找机会把它引燃。   这次Almasy并没站在火山口上,我们应该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事实证明,可以过平静日子,不是“一直”,而是“一段时间内”。   我们回到了故居。   它还停留在那个疗养院后面的林子里,布局仍旧与前世一模一样,深褐色的家具和地板,除了少了成堆具有收藏价值的书籍,其余一切都没变,甚至壁炉右侧的那道轻微凹痕仍在……   还真是不可思议!   两个小时之前它还属于疗养院中的一个老人。他很高兴跟Almasy达成交易,毕竟在疗养院里面热闹一些。孤家寡人,不想再独居了。   我们又一次在这里安定下来。与之前的区别是,Almasy负责一切食物和生活用品的购买,而不是找疗养院里面的人每个星期定时送来。   唔……不是披着人人喊打喊杀的外衣似乎还蛮享受?   第二天他就带来了两只小家伙。一只黑背,一只杜宾,分别取名Wolf和Lacki,跟Amon的那两只军犬长得分外相似。我开心得不行,每天跟在它们后面走走停停。   他负责训练工作。看着他每天肃着脸用生肉干让这两个家伙爬上钻下有点纠结,打猎带着也不用这么苛刻吧,又不是让它们去咬人……   当然,训练过后确实不像其他狗一般懒散,它们的肌肉更紧实,皮毛更光滑,耳聪目明。   偶尔早上坐在小码头上钓鱼的时候,它们就趴在我身边,那两张宠辱不惊(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脸简直跟它们的主人一模一样。好好的狗,就不能叼个木棍捉捉蝴蝶在草地上打个滚么?还是小时候可爱,会跟着我的吊线飞跑,然后掉进水里,再爬上河岸,乐此不疲的再追一次。   他最近连续几个月的早出晚归。我们一同起床,晚上等他回来。这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毕竟整个林子可以让我闲逛,各种各样的带着光亮羽毛的鸟,一架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胜在有趣的书,有时间还可以帮疗养院的中年护士们照顾病人,病人们总会絮絮叨叨得说他们以前的趣事想引起注意。   但所有这些时间都是心不在焉得过着。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一本书翻开是什么样子晚上时候仍旧是什么样子。   我在想他。   脑子里满是他的脸他的背影他的一切。   骑马时候挺直着的背,刮胡子时候握剃刀的姿势,微微歪着头,锋利的刀片缓慢刮过脸颊的一部分皮肤,穿着挺括的长大衣牵着狗低着眉眼回头看我的瞬间。出门穿衣服时候直直看着我,慢慢将两只手臂一一穿过袖子,握着我的手将我轻轻拽过去放在他前胸的扣子上,也许没等我系完就会轻轻用手指夹着我的下巴微抬,轻轻啄吻吸吮我的嘴唇,回来时候会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褪去皮手套,或者单膝蹲下,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我,抬手顺着我耳侧的头发,手指顺着耳廓上下移动……   所有一切深情但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慢动作让我抓狂,他却仍旧面无表情得慢条斯理。   虽然早出晚归,这似乎一点也没缩短我们的床上时间。   有一天他回来异常的晚。   我抱着书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被他满身的冷香弄醒的。   他已经将我抱在他身上侧坐着,衣服还没脱。我轻轻侧过脸埋在他挺括整齐的长大衣上吸气,心里无比踏实。   “吃过晚饭了吗?”我抬手轻轻抚摸他脸颊上已经长出来的胡茬,刮在手心痒痒的。   他就着我的手掌偏头轻轻蹭了蹭下巴,低低“嗯”了一声,只深深看着我。   我手指慢慢向下抚过他的喉结,那里立刻敏感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我缩回手,抓起他的一只手合在掌心握着,虽然手背凉着但是掌心温热。他也顺势握着我的手拉到嘴唇边轻轻啄吻,视线仍旧没有离开我的眼睛。   慢慢将手指插在我的头发中,一顺到底,又托着我的后脑压向他,由浅入深的吻,口腔中也沾染了他口腔里的酒味,灵巧的舌尖带着我一起,缓慢又用力的吸吮。   跟他做\爱的时候想被吞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没有明天般的投入一切……   他缓缓将我的裤子从头褪到脚,又由下往上用指腹缓缓抚摸回来,或轻或重的按压和揉捏,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我没有一丝布料的跨坐在衣冠整齐的他的身上,被迫贴着他冰凉的大衣扣子,他跟着我一起上下,小幅度的共同运动,缓慢而又毫不迟疑的力道让我发狂,而他正看着我,棕色发丝整齐的疏到脑后,低眉深眼,抿着嘴唇,面无表情。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眼睛清明,正侧躺着,一只手正将我的头发反复卷在他的手指上,轻轻拉开,再卷起来,再拉开,而其他部分已经被他顺好放在枕头的另一侧。   我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眼睛里,漂亮的深褐色瞳孔,里面只有我,仿佛盛着一汪深沉的永远没有波浪的海,上面只有我这一叶小舟,紧贴着平静的海面,被他托举着,包裹着……   永世无忧。   Chapter 16   回程注定是个漫长的旅程。   本以为Gina会累,但是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让我有些无奈。   这么多力气怎么不用在床上?   带着少量足够用的现金,乘车一路穿越约旦、叙利亚,途经土耳其,一路北上,到了我的家---布达佩斯。   即使整个庞大的院子仍旧低调的华丽着,但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腐烂气息。   我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但每天仍旧撑着病体走到书桌前为我写信,从声色俱厉的强调继承皇室贵族头衔的重要性,到最后的妥协。   他只希望我能回来看看他。   我坐在床边被他紧抓着手,他甚至把我当成了他的老管家玛利亚夫人,絮叨着我的母亲有多么美,即使他不爱她。   又给我断断续续讲着他是如何爱上了一个平民家的女儿,那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又如何不肯做他的情妇,被他的父亲逼着硬生生嫁给了别人。   我在心里微微发笑。他不想让我再受这份束缚,却又仿佛报复着想要证明什么一般,坚信我会重蹈他的覆辙。明知我有着不一样的思维、渴望自由天空,又变本加厉,想要我不堪压迫,自己拼命挣扎着逃出这牢笼,或者永远囚禁于此……   内心并非沉重,而是在拥有了一直渴望着的自由之后的同时,又被亲人支持着的满足。   他虽然比我第一世的父亲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还有一半站在我这边.勉强的说。   收走了已经积攒了一大抽屉和桌上一堆的信,我带着Gina一起,前往拜德土兹。   没有手沾血腥,这次我不是罪人.没有摆在心里时刻报时的死亡计时器,这让我对未来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吃饭,打猎,钓鱼,然后将除此之外其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腻在床上。   剥光她的衣服将她放在我身上,感受着她温热皮肤的温度,不时啃咬一下她的手背和颈侧,口腔里满是她的味道……   没有哪一刻比这更安宁。   现在越来越想把她时刻揣在怀里,想看的时候托在手心看看,不想看的时候……似乎没有不想看的时候。   每次的采购都由我亲手来。我仔细着挑出来每一个我喜欢吃的东西,甚至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知道Gina喜欢吃什么。   或者她似乎从来没什么显露在外的偏好?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去成衣店。   我需要向店老板描述Gina身上的小东西是什么结构。   我真该拿给他看看让他好好研究一下,因为词语太过匮乏,我只知道她穿上之后好看得要命。   当然,只是给他看,我拿着。   他听完我的解释眼角似乎抽动了好一阵子才告诉我女性贴身衣裤只能用丝绸做。   后来交流了有一阵子,他才勉强试试做成两边打结的形式,而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这样不知能不能直接把中间那一条小丝带拨到一边进去,不过直接解开两边的丝带看着那小东西从她腿间滑下来似乎也不错,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她几乎从不主动,这让我有些微失落。   不拒绝照单全收我的亲密接触和求欢不代表她爱我。   她的热情藏在内心这我知道,只有每次触及她的最深处,快到濒临发狂的点她才会显露一点点,用力啃咬着我的肩膀想止住马上要溢出嘴边的声音。   后来我偶然看见了从沙发下面露出的一摞纸的一角。   厚厚的一叠,全都是我的画像。纸张似乎被摸了无数次,微微发旧,细致勾勒的每一个轮廓,用指腹抹开的阴影,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的。看着右下角注明的日期,一天一张或者两张,几乎不间断的更新着。   她的目光竟然停留在我的每一个瞬间。   内心充斥着巨大的满足感。   她爱我!   是的我知道,她早就说过。   我的Gina!   我需要做长远打算。也许该做些生意,为我们的未来。但是战争马上要到来,除了发军工制造的战争财更安全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做的。这种统治下,庞大的军队体系会创造出巨大的需求,其余产业只能算是副业,甚至上面一个开心或者不开心就直接没收充公,更别提之后的副业统一国有化或者由政府集中管理。   我创造机会,结识了几个专管财政的头子,推杯换盏间确定了利益关系。   这个时候纳粹还没有开始真正在明面上大批的迫害犹太人,但一次又一次煽动性的演讲让人心蠢蠢欲动。我游说犹太人跑路,让他们将手头的工厂或者店铺低价卖给我,再将这些产业转而卖给负责将这部分产业收归国有的部门,从中赚取差价后跟他们平分。   他们不能直接进行这项交易,外人却可以。   我吸了口烟,站在一个零售店门口。店老板正站在我对面,头发花白,脖颈上挂着眼镜,已经有80多岁。   “这价格太低了。”他个子不高,需要抬起头看我,诚恳着眼神,“这个位置,包括里面的存货,才500马克,太少了。”   我看了他一会,又扭头透过玻璃橱窗扫了眼店里面架子上整齐摆着的干货,一个小女孩正躲在比她稍微矮一点的柜台后面,只露着一双灰眼睛看着我。   “你再浪费时间跟我争论下去,和你的孙女就没时间跑路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拼命压下脑子里那一双双充满惊恐眼窝深陷的眼睛,我扭头看着天上正缓缓飘下的雪。   “再加点,再加点,至少要让我的Hana能生活一阵子。我太老了,没办法照顾她了。”   我微低下头看他,他正双手交握着冻得微微发抖,破旧的围裙带子似乎缝补了无数次,皱了皱眉,“600马克,不能再多了。”   他沉默不语,低下头,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缓慢着步子进店里去了。橱窗里面,他正艰难的一步步挪动着,打扫比他高一层的架子上摆着的玻璃罐子边缘也许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天我跟合作伙伴们在酒吧见了面,他们强留我等着看9点钟的艳舞。我只坐在那喝酒,想着那双像枯树皮一样微微发抖的手,又逐渐和另一双黄色皮肤交握在一起发抖的手重合在一起。   我只想尽快回去见她。   我的Gina。   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握着一本书。   我将书轻轻拿下来,夹了丝带合好。   昨天回来时候她也是看到了这页。   将她横抱在身上,她立刻醒了,眯着眼睛,慵懒得像猫,双手合握着我的。我将她的手拿过来反复亲吻,吸吮指尖,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褪下她的裤子,让她跨坐在我身上,将那双手放在我的裤链上面。   她定定看了我一会,轻轻拉开,将手探进去,从轻碰到握着上下摩擦。我两手揉捏着她的臀部,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向后靠在沙发上直视着她的眼睛。   直到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忽高忽低的折磨得时候,我起身,将在她臀侧打好的结轻轻慢动作拉开,进入了我的欢乐谷。刚刚快要到达顶点的前奏再加上这湿润层叠的紧密吸吮让我脊背发麻。   我坐起身,抱着她的腰用力向上顶,她默契得配合着在我上顶的时候向下压,我仿佛穿透了什么东西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世界,整个人漂浮着久久无法落地。   失眠似乎已经离我远去。   至少她在身边的时候没再出现。   不在的时候?还没机会尝试。   也希望永远别给我机会尝试。   我习惯性的将她的头发缠在指间,微微拉远了手指,头发顺滑得从指间一圈圈绕出,如此反复。看着她沉静的脸,呼吸几不可闻,只有与她鼻对鼻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我的Gina!   扔给那年迈老人一叠帝国马克,将他刚颤抖着手签了字的契约扯了过来,随便瞟了两眼,转身走了。   “先生,这多了500马克……”他在后面用战战兢兢的语气急忙唤我。   “快收拾你的东西带你的孙女离开,坐火车从比利时到英国去,不要停,直到美国为止。”   无论他如何用那年迈沙哑的声音大喊着“谢谢”或者“你会被保佑的”之类的话我都不予理会,只一味往前走。   无论怎样,只要快点离开,直到听不见这声音就好。   战争爆发后为避免邻国进行物资封锁,国内将会施行配给制。当然,政府在开战之前早就囤积了足够整个国家消耗两年的物资。   我早就结识好了黑市商,到时候的食品种类和数量将不受限制。   虽然最开始很鄙视这些处于中间隐藏在黑暗中老鼠一样赚差价的小群体,但现在看来有这么一个接头的也方便了不少。   我可不舍得我的Gina吃不好。毕竟在劳动营的时候也没亏待过她。   我们可以有几个孩子,我在心里打算着。我甚至给他们找了几十个备用的名字,就放在书桌的右上角,不知道Gina打扫的时候会不会看到。   我甚至将我的书直接展开到写满了她的名字,和关于她的诗的那一页,不知道她看到了没有。   只是我开始有点焦躁。做\爱的时候注意力不再集中于让我们都开心,或者让她发狂直到她用小动作乞求着快点让她攀上高峰。我只想猛力的进入最深处,然后将能孕育我后代的地方灌满。   宝贝们,我等你们很久了。这都一年多了,你们怎么还不降临?   回程的路上我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之前从来没注意的东西……   我们在一起近两年之久,加上前世也许有四年,但是女性不是每个月都会从那漂亮的小山谷里面流血吗?   Gina似乎从来都没有……   我知道她的生命与我紧密相连,但这是成熟女性最基本的特质不是吗?如果没有了这个特质,是不是我们就不会有后代?   一直被忽视的东西逐渐浮上水面,我开始好奇起来。   我为什么会留存着上一世的记忆?为什么两世都见到了她?   我当然希望时时刻刻见到她!无论是上辈子,上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我的意识存在!   每每想到这些都会让我开心的发狂。但是我该问问她,不是吗?   真不知道如果等着她主动告诉得到何年何月。   再一次的,我又开始庆幸他们没降临。   我看着她用刀轻轻划在我手心的伤口却出现在她的手心里,在几个小时后又可见得恢复如初,心疼得无以复加。   只要这种联系还会存在,就意味着我们必有一死。   我亲吻着她的掌心,又用力吸吮她的嘴唇。   我的宝贝每次都要跟我一起死吗?   但是她又会在每一世出现在我身边是吗?   我在心里窃喜着。   我就知道,她一直是我的!   将自己置于她的腿间,忽快忽慢的顶,只深深看着她,感受着背部被抓的轻微疼痛。   虽然对于没有孩子有些失落,但是每个月不用空出一个星期无法碰她重新填充了这些情绪低谷的缺口。   Gina,你看,上天早就注定了,你一直是我的。   永远是我的。   纳粹找到了我,邀请我到最棒的餐厅,和颜悦色的好言相劝,让我交出利比亚沙漠的地图,并承诺给我一大笔钱,或者部分军工厂的经营权。在我拒绝后,就开始色厉内荏,言语相逼,要求我亲自带着他们穿越沙漠直进开罗,不然就把我捉进监狱度过余生。   一起合作的朋友们最开始还为我求情,并对我说:   “如果可以的话,带个路也不错,首先你是个探险家,不会在沙漠里迷路;其次,还有好处拿。何必跟这些党卫军作对吃苦头?”   我不想干这档子事。虽然不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命什么时候会终结,但现在我只想跟Gina在一起,不为我们飘忽但也许存在的未来制造任何麻烦。   我那些一起做生意的伙伴们似乎也明白了他们的饭碗跟着这些东西直接挂钩,都停下了飞蛾扑火的愚蠢行为。   于是我被抓到利比亚沙漠的边缘,囚禁在这里足足两个星期。   不大的房间里我被他们紧紧绑在椅子上,只有他们进来审问的时候才会拆开我手上的绳子。   我不在乎他们自私与否。权衡被施刑和答应之间的均衡点异常困难。我已经自由,不需要再背叛自己的心做些滥杀无辜的勾当,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但他们近两天由于利诱不成的毒打和一些之前在别人身上用惯了的刑罚将被Gina承受,这让我愤怒得无以复加!   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正披着毯子蜷缩在壁炉前面缓解疼痛?   “Almasy,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跟你内心伟大的英雄主义作斗争,是吗?”那个叫Hans的士官一级小队长正似笑非笑得紧贴着我的脸说着,“只要你带我们穿越了沙漠,就有整整一箱的帝国马克可拿,保你未来衣食无忧。”   我只冷冷眯着眼睛看他。他与我对视了一会,抽出腰间的枪按在我的手上,扣了保险栓。   “伯爵,一只手,我从5开始倒数。现在反悔,还有一半的钱可拿。”   我正想着Gina在干什么,扭头透过牢房的唯一一小扇窗望向外面,浅蓝的天空,像水流一样蔓延开来,白色的淡云像在这水面蒙了一层纱。干热的风夹杂着细沙被吹进。   想起那一天,我本该被那个叫Katherine的故事吸引,也许会一发不可收拾,但她就那么出现了,提着鞋,在我将视线转向她的时候眼泪立刻流了下来,仿佛像炽热的岩浆一滴滴浇在我心上。   我的Gina。   我们来生还会再见是吗?   那真好。   我不会再胡闹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滥杀无辜,也不想出卖自己刚得到的宝贵的珍藏。我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无论我做了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受苦。   这得多痛啊……   况且如果他发现我的手没事很可能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我,那你要承受更多痛苦了。   一想到她也许咬着平日里甜美无比的嘴唇脸色苍白我的心就像被人紧捏着,呼吸都痛得厉害。   我们还会再见的是吗,我的Gina?   在他数到2的时候,我用巧劲抽出被他压在枪下的手,迅速朝他开了一枪,然后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该死!   Gina,我等你来找我。   子弹穿脑的那一瞬我还在用残存的意识想:当时是该死的纠结着什么呢?   这么疼,我竟然朝她脑袋开了一枪!   我的Gina,我等你来找我……   Chapter 17   Almasy那本西罗多德的《历史》已经变成了地地道道的“混种”------历史和色\情小说的结合体。   我看到了他摆在桌面上的书。如果要是真的不想给我看,他会藏得严严实实,完全不会让我感受到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这本书已经连续两个多月“光明正大”得摊开在书桌上了。   他出去的时候我便开始翻阅,里面曾经有的各式各样的剪报、明信片和地貌手绘已经不见了,扉页的空白处全都是我的名字和……   恩……   各种各样某人心中深深掩藏着又想让我知道的怎么折腾我的详细步骤。   红着脸连着看了几天才看完。   这么伟大的一项计划,实施起来需要的时间应该会出奇得长。   内容很简单,想做遍以这栋房子为圆心,2000英尺为半径的区域内,除了有人可以窥探的任何地方。   他甚至还仔细分析了各种姿势的可能性,当天最好要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一天中什么时间树影斑驳的效果最佳,什么季节野战可以直接躺在落叶上不用麻烦得带着毯子,甚至还实地考察了落了几天的叶子最松软干燥又不会易碎以防沾满衣服,或者划伤隐秘部位的皮肤……   我好几天不敢看他。   我当然期待!   但是就这么一个话少的面瘫,脑子里怎么就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看着那些笔记和文字表现出的跃跃欲试和狂热,相反的面上却未露丝毫。   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   就跟处于黑夜中的深林,面前只有一个小火堆,丛林里隐着一只不怕火的狼,亮着眼睛准备时刻扑过来……   自从知道了我的较短期可复原体质和没有生理期这回事之后,因为不能有孩子和注定死亡,某人稍稍阴沉了几天,然后开始过起了更没节制的生活。   恨不得一日三餐的时间都不让我下床,穿上的衣服会立马被他剥下来,只留下一条丝绸小裤。   犹记得那天下午他回来后,只在书房小坐了会便出去训练Wolf和Lacki,临走前只面无表情的给了我一个缠绵悱恻到无以复加的吻,视线在我的嘴唇和眼睛两处移动,拇指或轻或重的按压着我嘴唇,“我给你留了东西在床上。”   看着塞满了的一小行李箱的各种颜色的丝绸小裤,两边系带,中间一条细带子,像极了比基尼。变着花样的颜色和布料样式,有些甚至还带了白色蕾丝边……   这似乎成了他最喜欢做的事之一。每天早上折腾我一遍,从叠放了一堆贴身小裤的抽屉里挑一条自己喜欢的,给我穿上,慢慢打结,顺便吃点豆腐,中午或者下午再重新扯下来,折腾一遍,换上另一条,乐此不疲。   然后某人用丝带系蝴蝶结的技术突飞猛进。   白日里他会出去,隔几天的晚上就会带了两口袋十几叠的帝国马克回来,放在书架最里侧的柜子里,将钥匙系在我手腕上。周末时候就会跟着住在疗养院的原房东一起坐在小码头上钓鱼,我则去疗养院跟护士们一起帮忙整理药品或者叠床单。   卡尔拉(Carle)夫人经常在叠完35条床单后奖励自己一支烟。我很佩服这种可以一心多用的女人。她竟然可以一边跟我们闲聊一边精确的数着床单数量。   “Gina,你丈夫待你怎么样?”她站在开着的窗前,吸了口烟。   旁边几个小护士立刻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我。   “很好。”我埋头干活,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微微着发红的脸。Almasy的那本书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他也确实在一步步实施着精确的计划,这“导致”了我们最近的生活非常的……   丰富……   “Oh!快说说吧!我都已经结婚了!顺便给这些小姑娘科普一下,省得看错了人!”她将脸颊边的棕色卷发顺在耳后,瞬间笑得邪恶无比,“他鼻梁太高了,床上绝对是一把好手!是不是,Gina?”   我坚持不下去得快要拜倒在她裙子下面。这女人怎么这么会打趣?我脸皮厚是没错,但她总能说到让人不得不害臊的地步……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们,一手捂着脸降温,另一只手伸向她,要了一支烟点燃。   “姑娘们,男人的鼻子很重要,你们可千万别找了绣花枕头!”她爽朗得哈哈大笑起来,顺着窗外看向被树枝半遮挡着的小码头,两个人都挺直了被一动不动坐在那,像极了父子俩。   “你男人有两下子。希尔格(Hilger)老将军可是最顽固最难搞的家伙。”她转过脸看着我们,“据说因为他骨头太硬,不愿意效忠领袖,直接被削了职,儿子被关在监狱折磨死了,因为他夫人是犹太人,被领袖为’种族杂交的后代必然灭亡’的说法拿来当了杀鸡儆猴的鸡。”   我皱了皱眉,扭头再次看向他们两个。Wolf和Lacki对于这位老人家的亲近是除了Almasy和我之外的第三人,甚至比我还多些。也从未看见Almasy跟谁能在一起只面无表情而不不阴沉着脸这么长时间,除了Madox。当然,跟Madox是好友之间无言的亲密,跟这位希尔格将军,似乎敬重多一些,他甚至还给这位老将军准备了一匹健壮的黑马,两人经常一起骑马打猎。   再这么一想,这一大一小面无表情少言寡语的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当然,是现在两种人格融合后的Almasy,或者说Amon,不然很难想象这位硬骨头会不会直接拽了Amon的衣领子用力按在河里。   关好了盥洗室的门,我急忙把自己浸在盛满了温热的水的浴缸里。   他在睡觉。   我得快点。   不然被他逮到在洗澡绝对是送了一块上好的肉放在野兽嘴边。   是的,最近越来越野兽化了。   腿根部的细嫩皮肤比较矫情,总是被他掐得青紫。确实没用力这我知道,但是反复掐肯定会这样,可想而知我们每天的“愉快”生活是多么频繁……   还好,这两天他似乎比较忙,早出晚归,只晚上一次就紧抱着我睡了,这么一想好像也合乎情理。   白天忙,自然累,晚上没精力很正常。   那是不是证明我可以好好的安安分分泡个澡?   当然,事实推翻了我的推理。   他赤着身子推门而入,直接进了浴缸,坐在我后面,环着我的小腹向后带,直到紧贴着他,接手了往身上撩水的习惯动作。   好吧,当然不会讨厌共浴,而且已经习惯了。靠在肉垫上总比靠在硬邦邦的搪瓷浴缸边上舒服不是?   “Gina。”他突然低低的发了两个音节,这让我有些惊讶。做\爱的时候除了沉重的喘息他是从来不出声的,其他时候说的话更加少得可怜。   “嗯?”我侧过头,手指慢慢滑过他结实的大腿,在他膝盖上打着圈。   “我们总是会再见吗?”他用食指轻轻托了我的下巴,扭到与他面对面的角度,拇指在我的下唇上轻点,眼睛只直直看着我。   “会。”如果我仍旧是给你挡子弹的体质的话。   他看了我一会,慢慢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微微侧了下脸啄吻我的嘴唇,又灵巧得将舌尖扫进我的口腔,吸吮我的舌尖,带着一股杏仁糖的味道。   手指则顺着锁骨中部,一直滑到下面,轻轻按摩整个花园。   我无意识的轻轻上抬小腹,两腿却又紧贴在一起抵挡入侵。   他却直接将自己的一条腿用巧劲挤进其中阻止我的抵挡,手指慢慢探入其中或轻或重的按压着内壁。   我用力夹紧他的膝盖,嘴唇被他封着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停下漫长的吻,鼻尖仍旧抵着我的,一下一下啄吻我的嘴唇,舌尖扫过牙齿,让人痒得难受。   温热的水流似乎是很好的润滑剂,虽然根本用不着润滑每次都准备得十足充分。我被他紧拥在怀里,他的两手在我背部或轻或重的揉捏着,借着水的些微浮力和随着上下起伏而温柔运动的水流让敏感加了几倍不止。   “说你爱我。”他紧贴着我的嘴唇,一下下吸吮着,下面的动作越来越快,不温柔的动作让水无所适从的向外延伸,流了一地。   我意识回笼,紧张了下。   这不止是普通的情话。   这是承诺。   对于存在着特殊联系的我们来说,生生世世。   “ummm……快说。”可能是我的紧张下意识收缩了内壁让他离峰顶更近了,他难耐得闷哼一声,用仅存的理智施压延迟着想要跟我一起。   “Ich Liebe dich。”我紧贴着他的耳侧,清晰的念出每一个音节。   他用力向上顶了十几次,水蔓延得到处都是,我们忘情得热吻,一起飞上云端……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床已经凉了。   最近这两天都是如此。   他从不会说让人难以捉摸的话。昨晚证明了些什么。   比如……计时器归零了。   他一定碰到了什么麻烦!   我就那么在沙发上窝了三天,盯着墙,不想吃东西,不想起来。   反正也饿不死。   或者说即使饿死了也会活过来。   Wolf和Lacki都忍受不了了,它们冲着我又叫又嚎,我只好撑着虚软的身体给他们拿肉干。   糊里糊涂的过了近一周,我只抱着Almasy的那本书,躺在上面,醒了就一遍遍看他写的东西,累了就趴在书上睡。直到卡尔拉夫人来给我送吃的和一叠信件。她看见我半死不活的样子,告诉我说如果不是希尔格老将军让她来说不定我会被自己饿死在沙发上,并承诺着每周都会按时送来食物。   希尔格?Almasy都已经打点好了吗?如果他不回来就托这两位照顾着我?   我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担心。听了一下午卡尔拉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疗养院老人们的趣事,我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这已经是10天之后。   既然身上没有任何疼痛,那就证明他并没受到任何伤害。   说不定这只是暂时的。   但他为什么会消失?原著中是带了德军穿越利比亚沙漠成了间谍。   难道德军在向他索要地图或者让他带他们穿越沙漠?   我草草查看了一下信件,却在其中发现了Madox的名字。   是他妻子寄过来的。   整个探险队除了四个带路的阿拉伯人只剩下Madox、Bermann和Almasy三人。Madox现在被逼吞枪自杀,Bermann和Almasy下落不明。   有人出卖了他们。   是谁已经无关紧要了不是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整理东西。   委托卡尔拉夫人照顾两匹马和两只狗,将一部分帝国马克转成现金支票寄给Madox妻子,一部分留给希尔格老将军和卡尔拉夫人,剩余的当做路费。   我要找到他。   只要他不死,我即使愚蠢到往枪口上撞也死不了,找不到他呆在这也于事无补。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将要离开的时候,我的胃和小腹开始火辣辣的阵痛,肋骨似乎断了几根,甚至直不起腰。   我的天,Almasy……   顶着这么张有色人种的脸让我头痛。我躲在隐蔽的巷子里,扶着墙以防自己痛得倒下。   一旦倒下就站不起来了。   戴了帽子遮住半张脸,我正等着刚刚收买的那个小兄弟送口信。   不知道Almasy的那些经常打交道的党卫军朋友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男孩绕了一圈以防有人跟踪,从小巷的另一个尽头快步走过来,塞给我一个纸条,我付了钱以示感谢,扭身消失在巷尾。   回了家,一遍遍读着不大的字条上潦草的字迹。   果然还是当向导么?   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会死在原有的事件上,无法逆转?   那还该死的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除了胃和小腹,脸上也开始火辣辣的痛。抱了他所有的大衣蜷缩在壁炉前面,盯着那火焰直到天明。   用力呼吸着大衣上他的味道,皮革、雪茄,夹着杏仁的苦味。   天!我真想他!   他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不然为何又会向我求证呢?   这种从来不会问问题的,甚至很少说话的人。   想着让我说我爱他的那一刻他炽热绝望又夹杂着些许希望的眼神,心脏仿佛在用钝刀子割。   视线中残留的火焰开始模糊,眼角有热泪缓缓流出来。让我们在可以能看到对方的同一地点一起死不好么?   我又缓缓笑起来,眼泪却止不住得流,打在身下他大衣的衣襟上。   他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熟了什么时候还清醒着。   那天晚上上床后,他立刻用力把我锁在怀里,那力道仿佛要把我按进他身体里一样。反复亲吻着我的额角,顺着我的头发,又啃咬着我的耳垂和颈侧,进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他那仿佛如呼吸一般洒在耳畔却又如涓涓细泉流淌进心里的几个音节------   “Ich Liebe dich。”   他说的德语可真好听。   脑袋传来熟悉且尖锐的刺痛,我的眼前一黑。   “说你爱我。”   “ummm……快说。”   Chapter 18   父亲出生的时候西西里刚从混乱和贫穷的挣扎中折腾出点秩序来。   至少有了可以用上一年而不会被压坏的250英里长的公路。   这个位于意大利南部只有在一些人想要征税时候才会想起来的小岛,经过数代人的占领和统治。古典时代的希腊人、迦太基人、罗马人,到中世纪的拜占庭人、阿拉伯人、诺曼人、法国人和西班牙人,轮流奴役着这块土地上完全无法自给自足甚至温饱的农民。由于物质匮乏,盗贼横生,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渐渐的,Mafia(黑手党)从这些盗贼中诞生。   父亲是Mafia的第一个帮派------法瓦拉兄弟会的党徒之一。这第一个开了先河的帮派在西西里西南部的锡拉库扎(Siracuse)成立。入会条件是:首先,发誓遵守Omerta(沉默准则),即拒绝与政府机构和司法体系合作,虽然后来被打破了;其次,成功杀死唯一在西西里首府------帕拉莫(Palermo)留有的政府权力机构中的一员。   于是,政府在这个小岛的唯一的一个机构被彻底架空,法瓦拉兄弟会也立刻将阵地转移至此。   拥有西西里岛北部柑橘种植园的地主被一波又一波的盗贼折腾得苦不堪言,但肥沃的土壤让他们舍不得放弃这项每年收获颇丰的生意,于是干脆找了Mafia解决问题。   Mafia为其提供保护,地主支付保护费。   后来这些柑橘种植地自然被收进了法瓦拉兄弟会的口袋里。整个岛对于政府的信任已被刺得千疮百孔。西西里人民深刻认识到,除了自己的近亲和家族,与其相信这些只会剥削农民的政府和只保护权贵阶层的法律,不如将自身和财产的安全交给Mafia。   意大利政府一次又一次的派人进入这个小岛对Mafia进行打压,想要夺回控制权,却又一次又一次被赶出去。这样总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岛上的几伙势力干脆表面服从,政府进驻后与政府合作。政府官员从这些黑暗交易中分一杯羹,并给Mafia提供政治和法律庇护,而Mafia则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监督下继续做着黑本生意,同时维持小岛秩序。   柑橘种植蒸蒸日上,平均每英亩土地的盈利是其他土地的60倍,与此同时,法瓦拉兄弟会早已掌控的锡拉库扎硫磺矿,为整个兄弟会带来了巨额收益。   在这一年,我的父亲与母亲已结婚8年,而我,在父亲强烈的期盼中出生了。   父亲给我取名Corso·Ambrosi·Cunsolo(科尔索·安布罗西·昆索洛)。   他很爱我,我知道。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常常不回家。   母亲的脸色也一天天变得难看起来。每次吃晚饭的时候,她总会恶狠狠的盯着我,到后来,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羞辱人的词在童年中几乎全因为母亲的“教育”而认识遍了。   它们像小锤子一样挂在耳朵里,每天不停得敲啊敲。   起初我害怕得不敢吃饭,只要父亲不在餐桌上的时候。   父亲如果回来吃晚饭,母亲会和颜悦色很多,甚至会对我笑脸相待,一旦他离开,整个世界仿佛从天堂立马颠倒成为地狱。   我每天都会在父亲早上出去的时候用力握住他的手指,用各种理由乞求着让他带着我一起走,即使是去杀人也好,或者把我丢在一个角落里,无所谓照顾与否,只要不跟母亲在一起,离开她远远的,其他在哪都好。   他总会摸摸我的头,让我玩他给我带回来的新鲜玩意,还告诉我,如果这个木雕小刀耍得漂亮,会在我明年7岁生日的时候把自己身上那把送我。   我宁可不要那匕首!   即使我已经垂涎父亲那把挂在胸前西装口袋里侧的匕首有一年多了……   母亲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可是我总不能不吃饭。   我也不能哭,这是父亲告诉我的。   我爱父亲,胜过爱一切。他不苟言笑,高大得像座山。以前他总会把我抱着扛在他肩膀上转圈,但是现在他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晚上甚至不会回来过夜。   我当晚就被母亲一盘子摔在脸上,硬邦邦的瓷器磕在眼侧,头又疼又晕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此时整个右眼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她哭着叫骂,声音像针一样不断刺穿我的耳膜,警告我休想再告状。   但是当晚,她又温柔得将我抱去他们的卧室,紧搂着我要求跟我一起睡。一遍遍得在我耳边哭着说对不起,反复告诉我她只是太爱我,太爱我父亲。   我开心得要命!甚至在想,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她似乎上了瘾。从轻微的打骂到歇斯底里的重击,之后又哭着跪在我面前乞求我的原谅。   当然了母亲。   不然能怎么办呢?   我才6岁。即使想逃,又该逃去哪儿呢?   除了每天想方设法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有几天甚至迫不得已在厨房偷了面包,打算整天躲在马棚里,期待着父亲能回来。   他回来我就安全了……   只要母亲看不见我,她就不会没完没了得找借口毒打和咒骂我,我就能过得好受点。   只是老天似乎没时间照顾我。   这次整整一个月没见父亲的影子。   当我在外面消耗掉了所有的面包时候只得拖着饿得发软的腿战战兢兢回了家。还没进房间母亲一个耳光就扫了过来。   被甩耳光的那一侧嗡嗡作响,有好几天这边听见的声音都异常的小。   渐渐的,我开始习惯了。   或者说绝望?   我不知道。   母亲在父亲偶尔回来的时候不再强颜欢笑,也不再讨他欢心,她只是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喊着,控诉着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我只躲在房间里,看着我的书,想着父亲该狠点下手,最好杀了这个女人,带我离开。   可是父亲并没有。   他所做的只是在无法忍受这没完没了的咒骂中离开。   继续留下我跟母亲两个人。   几个月之后,母亲重新变得迷人。她开始在手腕上喷洒香水,穿上漂亮鲜艳的衣服,又光彩夺目起来,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甚至只有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   她终于承受不住,背叛了父亲。   对方是帕拉莫政府机构中的一员,跟父亲一起合作的人。   对于她的背叛我没有任何感觉。   我只默默的过自己的生活,拿着父亲每次回来给我留的一叠叠钞票打算着该买些其他吃的东西,不能再吃面包了……   我本该趁现在离开,但我没有。   我不想离开父亲。   母亲不回来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有一天在我自己买了少量的肉肠和水果回家的时候,发现会客室内,父亲正握着枪,母亲躺在地板上,猩红色的血泊慢慢扩大,她只瞪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似乎从有记忆开始,没有哪一刻比她这时候更美了。   父亲用桌布慢慢擦拭着手\枪柄,抱起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年,我们移居至意大利。   我喜欢这种生活,这种只有我跟父亲在一起的生活。无论以前他是不是间接性的将我丢给母亲不管,是否知道在这期间我承受的东西,但我仍旧爱他。   我们住在一栋巨大的房子里。除了父亲、我、管家,和一群其他人。   但是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大的房间,却只有我一个人。即使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一个人待着,但那是父亲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他现在在了。   就在另一条走廊的第二扇门里面。   我穿着睡衣,拿着最喜欢的故事书,想让他讲给我听。   可是却听见奇怪的声音。一阵阵,连续不断,像是什么人被施了让人受不了的酷刑。   这声音是从父亲的房门里传来的。   我悄悄推开只虚掩着的门,看见父亲正趴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正用力将自己的手塞进嘴里咬着以防发出过大的声音,但事实似乎恰恰相反,破碎的声音一阵阵传出,甚至比之前小不到哪去。   金黄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盛满泪水,一脸柔弱,他就那么趴在父亲的床上,直直看着我。   他是父亲的驷马师,叫Alan,18岁。我无聊的时候经常找他一起玩,他教会我骑马和英语,还会抱着我给我讲一些英国的趣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轻手轻脚关了门,转身就走,咬紧牙齿拼命止住眼泪和反胃的感觉,回了自己的房间。   父亲背叛了我。   那一晚我浑身发抖着入眠,噩梦连连。   我没声张,照常生活,只是渐渐远离父亲。   每次看着他的脸就会想到他趴在那年轻男孩身上耸动下身的样子,这让我作呕。   那个驷马师?   他更没胆子跟父亲说!   我只想离开这个家,但这不可能。   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对于他那恶心的特殊癖好来说,也许终身都将只有我一个儿子。   15岁这年,父亲开始了对我的亲手教导。   他出去会见“合作伙伴”的时候总会带上我,教我用枪,和为人处世之道,让我见识并学习他的生意模式。   我只默默接受着一切。   坐在车后座,轻轻揉了揉眼睛。   昨晚又一夜没睡。   但是并不觉得累,只是麻木了般。   只要一回到那个度过了10年的房间整个人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一样,做不完的噩梦,在那无止境的地狱里,一遍遍重复经历母亲的毒打和观看父亲好男色的全程……   我只想回自己的家。   父亲曾经强烈让我跟他住在一块。   但我不这么认为。   这岂不是会妨碍了他跟他的男宠们交欢玩乐!?   我又微微笑了笑。这么快就把他那个最开始小驷马师抛弃了,是因为年纪太大了?   想起他那双总是盛着一汪温柔海洋的漂亮眼睛,周围似乎已经渐渐有了细纹。   努力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和隐隐的期待,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父亲把他的匕首送我了。   就在昨天。   看着这匕首,仿佛在一次次嘲笑着小时候对父亲的尊敬和像救命稻草一样的期盼是多么幼稚可笑。   他当时不知道在跟哪个下贱货在一块玩乐呢。   坐在沙发上,我微低着头冷冷看着温柔含着我身体一部分的青年,不,中年。   父亲将他抛弃后他便来找我,乞求我能给他一个庇护。   然后我就这么干了。   是对父亲的报复,报复他竟然喜欢男人,而且还是我的唯一的玩伴?或者是对Alan的报复,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伙伴却跟我父亲搞在一起?   我开始夜不能寐,甚至有些无法自拔,一次次压制着想往这小别墅赶的脚步,和那些心底里若有若无的期待。这么一双美丽的、纯粹的、天蓝色的眼睛,仿佛成了我无数次想要毁灭一切的救赎……   不!我不该喜欢男人。   这让我作呕!   但父亲跟他交欢的那一瞬间仿佛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每时每刻都在循环播放着……   我甚至对女人没了兴趣!!   曾反复想着秘密包养着他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是怜悯他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接近这本不该开始的开始。   没关系,没关系。你来找我,我就养着你。   看看你曾经跟我父亲在一起,现在却来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来乞求着我,我开心到无以复加。   只是他屡次想要以各种方式奉献自己身体的行为,就好像是挖好了一个又一个陷阱,引着我不知不觉被他蛊惑着上了当!   怎么,当时也是这么勾引我父亲的吗,你这个下贱货?   他又来这一招了。   嘴巴里含着我的东西,那双该死的眼睛却告诉我他会为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以为我做尽一切!   我只冷冷看着他,快速在他口腔释放了,抽出胸前口袋里的手帕,下意识想擦去他嘴角乳白色的液体,顿在半空中一瞬,转而像被什么东西弄脏了似的擦了擦下身,抹去上面他的口水,将手帕丢在他脸上,扭头走了。   “Corso!”   我扭头看他。   他正保持着面对着沙发跪着的姿势,金色头发蓬松着轻轻顺向脑后,碧蓝的眼睛荡漾着柔波,两手颤抖着用力攥紧了睡衣的带子,“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在一起?”   我眯了眯眼睛,环视了一下豪华的会客室,转身走了。   恩,得寸进尺。   你不过是个供我发泄的工具,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来了不过是找我保命,顺便求个后世无忧。   当然,一些事,藏在心底的事,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   不能就这么开始。   我要忍耐,一直忍耐下去。   不能开始!   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我为他在离我最远的距离买了栋别墅将他软禁着,不允许他踏出那间房子半步!   他投奔我不过是为了苟活,因为他知道父亲在玩腻了他之后一定会杀了他以绝后患。   我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隐瞒下去,谁都不会知道,尤其是父亲。   况且即使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我不在乎这下贱东西的死活,至于父亲……他只有我一个儿子,不会对我如何。   只是我的算盘似乎打得太响了……   当他拎着Alan敲开了我门的时候,一拳挥在我鼻子上,用开了保险栓的手\枪颤抖着直直指着我,发白的深褐色的不再整齐的梳在脑后的头发垂在眉梢。   我尽力放慢呼吸,即使这样鼻腔都痛得要命,鼻骨一定断了。   他转身朝Alan的两个膝盖骨开了枪,让手下当着我的面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而我,伴随着Alan的渐渐弱下去的尖叫声,被他随行带来的那些女人轮流骑在身下。   他只甩下一句话,“狠狠的给我做!做到他喜欢女人为止!”   反胃的感觉一阵阵,我却硬生生压下去。   呵呵,我的好父亲……   Chapter 19   我还是有点开心加窃喜的。   毕竟醒来之后发现身处20世纪中期的美国总要偷乐一阵子。   不用被随便丢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之一上吃枪子简直是让人开心得不得了~   虽然说每次吃枪子的直接原因都不是世界大战。   不要说什么“你被崩了两次脑子已经有了经验和准备”的混账话,不信你来试试!   而且,这次我还有了一个身份。不光有驾照,还有社会保险号码,甚至名字都是我原本的名字!   1950年?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个好时候。过了19世纪初爱尔兰等地的大移民潮导致的乱糟糟的治安,和1929年经济危机,美国正处于历史上的经济繁荣期。从这时候开始,这个年轻的国家在渐渐成为世界舞台的中心,国际影响力越来越大。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在这个年代,这种生活水平对于一个单身女性来说应该是非常好的了,后院游泳池,车库里停着辆福特巡洋舰。用手摸了又摸,我的老天爷,这么经典的车竟然就停在“我的”小车库里,绝无仅有啊绝无仅有!可比那些展览的或者模型好看多了!今晚上就在这里睡?   意外之喜是,我竟然还有份工作。虽然辛苦工作付账单这种日子早就不过了,重头再来什么的真是……   而且还是位会计主管。   窝在这个小公寓里啃完了桌边的一箱资料和雇佣我的Ciro corp.公司的财务报表,越看越可疑。   这家公司太诡异了。   虽然现金流却充裕无比,收入和支出却波动过大,时隔3、4个月就有一大笔进账或者一大笔开销,完全没有相关发\票证明来去处,甚至从哪儿进账都没写明白。业务涉及石油和好莱坞,但收支完全对不上号。   明摆着有人定时往公司里塞钱,又在用的时候拿出来。   俗称:洗钱。   跨国公司刚刚兴起,这家公司却直接挂了弦。眯眼看了看公司偶尔跟意大利子公司的诡异交易,心渐渐往下沉。   我是个负责为洗黑钱的跨国公司做假账的。   这事不好办……如果过一阵子被监管层想起来企业和会计之间还没修建防火墙这回事,那就等同于直接被判了无期。   没办法,这个地方太重视信用记录。   琢磨了一下,要么收整行装准备逃?   不对。   Amon有可能在这里。   每次都会到离他不远的地方。   当然,他确实在这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落日,偶尔低下头瞄一眼一个小时之前在食指上划的早就没了半点痕迹的口子。   刚接了电话,晚上要在Bank见老板,车会来接。   既然见老板,当然要正式些。套了西装,出门看见一辆宝石蓝的凯迪拉克。   我这财大气粗的老板,绝对是个做非法买卖的……   到了所谓的Bank才知道这是家夜总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格格不入的衣服,我还真是敬业。   空气中溢满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的糜烂气息,只用饰品遮挡了关键部位的女人正在台上唱着让人浑身发烫的爵士。   左转右拐,穿过厨房,进了另一个房间,光线骤然发亮得有些晃眼,门瞬间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我跟在那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的身后,偶尔与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士或者举止优雅的女士擦肩而过。   跟厨房的另一侧完全是两个世界。   其实这一侧才是整个夜总会的真正面目吧……   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被带入一个房间。   深褐色厚重的门被推开,穿过门厅,装修奢华的巨大会客室映入眼帘。   地板上正躺着一个人,睁大着已经无神的眼睛,脸边一条洁白的手帕。血正慢慢从他头部溢出,在地板上形成一个越扩越大的圆。   深红色的沙发上,一个人正悠然的坐在那里,黑色笔挺的西装,深褐色头发背梳,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正慢悠悠的玩着子弹壳。   原来在这。   我的心里猛的一跳。   他抬头瞟了我一眼,压着眉眼整个人阴沉无比,嘴角却挑出个笑来,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   “事办得怎么样了?”混着其他口音的英语仿佛含在喉咙里发出,尾音却圆润的挑起。   等等,什么事?   过了半晌,他缓缓收了笑,唇峰渐渐抿成一条线,只阴沉着脸看我。我被盯得脊背发毛,不得不使出老招数------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这个人是Amon。   我当然知道这他妈不是Amon!   我怎么不指着我的脚说“这是我的手”!?   “怎么,收了钱还想赖账?”他又低下头,将刚刚沉默时候伸手向保镖要的子弹塞进枪里,装好,扣了保险栓。   “当然不会。”我瞟了眼地上的那人,血已经染红了那条手帕,漫上了沙发下的猩红色地毯。   “但是……报表做得太差,如果有人来查恐怕瞒不住……”我尽量恭敬的说。   “我雇你来是干什么的?”他随意的往地上的尸体一下下开着枪,好像又嫌太吵,皱了皱眉,向保镖伸手要了个消\音\器缓缓拧上,继续着刚刚的行为。   我果然猜对了。   做账的事。   只是那蹩脚的帐,我一个外行都看出来不对,明摆着等着查账时候被抓呢么,况且还是个在这个只有为数不多几家跨国公司年代中的一员。   “从公司的业务源头将这些钱一点点塞进账目比较稳妥。”扯上赌博绝对没好事,那些收入绝对是黑的不能再黑的东西。   他将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坐在那盯着那尸体似乎是在思考,或者是在发呆,血从尸体的四面八方缓缓流出。   “想好细节,明天我找你谈,你先回去吧。”他重新装了子弹,示意手下清理尸体。   整整一晚我都没睡。   将整个房子里能找到的所有的书全翻了个遍。去图书馆找资料完全来不及,我总要先了解下情况,不知道这个世界跟原本的世界有多大差别,只是内华达和拉斯维加斯都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出入,历史应该是一样的。   没错,直到现在我才想起历史是不是跟这个世界符合的问题。   因为这女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爱好是一样的,喜欢做专题,每次都会贴满墙的纸,甚至连衣服的款式和摆放、物品的整理方式都是一样的,这个身体也是如假包换,臀部的痣,脚腕的疤。   我有点晕……   为了区分真实和虚幻,我又在手掌上划了道深一些的口子,接着阅读资料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已经光洁如初。   他不是Amon。   即使我因他而来。   只要他不是Amon,我就会很危险。   况且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牵扯……   想着昨晚他往已经死透的尸体上无止境的射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说今天来找我,却不知道是几点钟。严格来讲,00:00也是今天,如果他想找茬的话。   回了家,跟Cat分享了一小盒金枪鱼罐头。   是的,这里还有只灰色的大猫跟我共享同一栋房子的空气。试了几个名字发现某只连胡子都没抖一下,干脆叫它Cat。等我开了孤零零摆在冰箱里唯一一盒金枪鱼罐头的时候,它倒是慵懒的扭着身子过来了,直接将自己带毛的脑袋塞进罐头盒,偶尔给我留个缝让我叉一点出来饱腹,也算是解决了夜宵。   灌了两壶咖啡,直到早上八点钟忙活出来一个大概的思路,避重就轻的写出重点好等他来跟他解释。咖\啡\因不断刺激着已经疲乏的神经,太阳穴凸凸的跳,就像你的身体已经超过负荷需要休息的时候偏偏有东西撑着你的眼皮让你无法入眠。   我反复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什么困倦得迹象,索性翻了泳衣出来。   池水被晒得温度适中,我潜在里面一圈圈不止疲倦的游着,运动产生内啡肽,这似乎让我更加兴奋了……   只是放松了不少。   我浮在水面上,耳朵浸在水里,通过水波听着自己的心跳和从地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   无论如何,是不是他又怎样呢?这个联系还存在,就证明是他。   以任何一面存在的,都是他。   扭身潜入水底,快游到尽头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两条腿站在终点。   他来了?   习惯性以一个深潜结束这一圈并借力跃出水面,手撑着池壁加上水的浮力,完全可以一撑上岸。   但是没有预料到的是,我出水的那一刻他正蹲下身……   我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嘴唇擦着他温热的鼻尖而过……   好像犯了大罪了……   心砰砰的跳,脸发烫,由于没及时上岸又重新回到水里。我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扭过头老老实实从梯子爬上去。   他面前的雪白手帕被一阵微风卷进了泳池里。   原来是蹲下来捡这个……   “我很抱歉……”我顺了下头发上的水,看着仍旧维持着单膝蹲下的他。真可惜他此时没抬头,不然一定能看见我满脸的真诚。   等等,这是私人财产。   他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的闯进我家了么!?   我完全可以直接朝他开一枪!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站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低眉深眼阴沉沉的看了我一会,向身后的手下伸出手,接过一把及时递上来的枪……   “Show me your plan(给我看看你的计划)”。   算、算了。   Chapter 20   我总是很喜欢美国。   至少在这儿,只要你有权势,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即使是喜欢男人这一块。   如果在意大利,基本上等同于叛帮。   叛帮至少还好点,引荐人跟着叛变者一起死就行了,但是如果帮里有个同性恋,那是比任何事都能带来恶劣影响的奇耻大辱。   不,我不喜欢男人,一点想亲吻他们的欲望都没有。   我只是在他们嘴里才能硬起来而已。   女人?完全不行。   父亲试图用让几个女人强\\\\奸我,但是事实似乎让他更加生气了……   无论她们多么卖力,我的下半身完全没反应。   Mafia不满足于西西里,进而渗入意大利。到后来意大利似乎也小了点,毕竟地方小了就没办法好好藏着,后期帮派们各自割据一方,不再那么团结,政府开始趁虚而入了。哪届政府没什么业绩的时候,就下个令揪出来几个增加点民调。于是父亲跟着以爱尔兰人为主角的移民潮迁到纽约。在那里拼死拼活的和几个势力一争高下,抢了几块地盘。   与他们不同的是,Omerta的存在,我们无法跟政府合作,本地其他帮派却可以,这也逐渐导致了Mafia的本土化------我们也开始跟政府正式合作。   不同于以往,以前只是分蛋糕,现在是分信任。   少得可怜的信任也叫信任。   我不想待在父亲身边。事实上除了必要的交流我根本不跟他说话。   我寻觅到了一个时机,接了跟父亲的合作伙伴去开拓内华达的计划。   政府刚出了一项法案,将拉斯维加斯建成以赌博为卖点的城市。   这行我们可是数一数二的!   为了渗入内华达州的地界,需要先搞定拉斯维加斯。我们分批攻击,白天的小队进行暗杀,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能闹得太大。   怎么着也不能得罪了政府。   晚上的小队直接找卧底绕过守门人带我们入场,尽量不伤害无辜的杀了领头人。   如此过了五六个月,我们把当地帮派赶到了内华达北部,距离拉斯维加斯稍远,而拉斯维加斯的周围全都是我们的地界。   当然,有了赌场自然少不了娱乐场所。   至于毒品,我们不做。   这是规矩。   在这同时,家族在洛杉矶的分支机构已经站稳脚跟。   那些抱着一份纯真的、想要做一个最棒演员的梦想来了好莱坞的男男女女自然成了我们资源的一部分。   Bank刚开,正缺人手。只要他们来这里,能登上那舞台,保证日进斗金。   只是这些所谓纯真善良又抱着一颗纯粹追梦心的人被这个环境丑化得也是如此之快。   没过多久,离这儿不远的北拉斯维加斯整条街闹起事来。领头的带了一群人,宣扬着不再交保护费。本来那块地盘不归我管,早在刚来的那几天我们已经分好了领地,谁知道那个叫什么James的自称是意大利裔的美国Mafia压不住了,闹得我们这区的人也要跟着起义。   我不得已,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亲自去了那地方。一群零售店老板都在大街上站着,仅有的几个敢看热闹的人也躲得远远的。   我看着那个带头的站在正中央的一脸“我就是英雄”的男人,吸了口烟。   我认得他。刚来的时候分好了辖区,当地的被边缘化的一个小帮派认为我们是入侵者,有事没事让他这个三把手过来找茬捣乱。   Cobb在我耳边细细说着经过,我心里反倒有了底。   就知道那个James不是个好鸟!见钱眼开的东西!保护费收得这么高,可不是会反?!   我侧过身慢慢吸了口眼,抬头看着被乌云遮得分外严实的天空,将烟头按灭在手心,灼痛感让我愣了愣。   松手,看着那已经熄灭的烟头缓缓掉在地上。   抽出胸前的手帕不顾手心的痛努力擦着上面残留的烟灰,又细细擦拭了每根手指,将那纯白色方块形状的布料随手一扔,迅速从腰间抽出了枪扣了保险栓,扭身直接打在那只间谍臭虫的膝盖上,又在每个膝盖补了一枪。   他跪在地上尖叫着。   我轻轻按了按耳朵。   这叫声吵得人耳朵像是被针刺一样。   身边的人见了此景都不敢上前,握着临时武器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去把他舌头割了。”我从口袋里拿出消/音/器慢慢拧上。   噪音总是异常讨厌!   尤其是歇斯底里的尖叫,真要命!   Oh,当然,那块地方以后就是我的了。   我不得已又把那个James找来,训了好一顿话,告诉他少收点税,让他暂时先管着,我们3-7分。   没办法,他父亲带我进来的,对方有恩,总不能直接把好处全吞了。   等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床上的被子以奇怪的形状鼓着。掀开来看,才发现上面竟躺着两个赤条条的女人。   最恶心的是,她们还立即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想要勾引我!   看着胸前那两坨微微颤抖着的肉,我用力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直接抽出枪朝她们的头扣了扳机。   那天晚上我找来夜总会的所有负责人,大喊大叫着让他们管好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兔崽子!再让我碰到这见鬼的事一次,我就剁了他整个右手跟这些下贱玩意一起埋了!   无论男女!   那张床我再也没碰过。   甚至那间卧室。   只有在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在外厅沙发上解决。   这次也算是给了我个教训。   Mafia因为西西里长期处于政府的压榨统治而生,现在却反过来继续压榨着其他人。   但又不得不在其他帮派入驻的时候跟着进场争夺资源。   对于一个曾经杀人无数干尽坏事的团体,权力的削弱意味着帮派将被吞并,这无异于自杀。   当一个有权力的人没有了权力的时候,他一定会因为没有权力这件事而死无葬身之地。   总要找一个淡出的法子。   父亲即使已经年过半百,但依旧野心勃勃得想要称王称霸让我有点想笑。   以美国的发展速度,总会安定下来。独立宣言强调自由,公民的自由约束着一切反向势力的滋生。   我可不想日后变成成天缩在下水道的老鼠!   英国的北海油田我们参与了一部分。石油是不可再生资源,看看现在家家户户的汽车,日后一定涨得没边!   总要合法化,不是么?虽然不是一锤子买卖,即使并非不做黑心生意,表面上总要卖给政府个面子。   我找了个外人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个叫Gina还是什么的。   对于我来说,一个女人,只要不会想法设法碰我,无论怎样都没问题。   她正合我意。   贪心,拜金。   这种人,最容易背叛,也最容易被收买。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们总要变通不是么?   她提议利用社会漏洞,创造一个“空气人”。这个空气人有社保号,有各种该有的证件,签名是我的,字迹一定符合。   没人见过这个人,但他确实存在。   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一提到赌博,人们就会想到拉斯维加斯。   Bank,右侧是女人,左侧,是男人。   中间?私人会所。   从中间的楼梯直通地下,是赌场。   所有这些收益都无处可去,但是一股脑塞进公司似乎也确实不妥。   我让Gina着手做这件事。务必办好。   虽然命人盯着 ,但还是不太放心。万一有哪个出价高了把她买走了怎么办?   没办法,除非她死。否则一旦认定了,她就是我的,为我工作,她自己不承认也不行!   低头,看着那个含着我身体一部分的男孩,还年轻得很,见我看他甚至还弯了弯眼睛,吮得更卖力了。   我有些不耐烦,扭头看着壁炉,试图忽略他的脸。   结束后我照常扯了胸前口袋里的手帕,擦了下半身,扔在他脸上,示意手下给我把枪,对着那年轻漂亮的金黄色小脑瓜扣了扳机。   蠢货!都说了不要用牙。   连着打光子弹,莫名想起了Alan。   他的口/活可好的不得了……   那女人今天有点不一样。   来夜总会穿什么西装?   她哪次不是一脸谄媚的笑,今天怎么了,吃了哑巴药了么?   往常例行每周日3点钟是查账时间,她会在门口等我。   今天却没有。   她不会被杀了吧!?   找了客厅、房间、盥洗室,都没有,那只灰色的肥猫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突然听见后院有水声,过去一看,发现她正像鱼一样潜在水底,时而停下来,时而冒出个头。   皱着眉头打算擦擦手,太着急摸遍了她家的门把手,一定脏得要命!   正蹲下身捡那不怎么听话随风飘的狗腿东西的时候,她却突然从水里冲出来。   鼻尖一凉,和扑面而来的带着温热呼吸的咖啡味……   该死的!她竟然碰了我!   满身的不自在,仿佛蜘蛛在身上爬。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么?   看着她乱转的眼珠,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拿着枪,扣了保险栓。   如果这项计划有任何一点让我不满意,甚至是打字机多停留半秒钟留下了稍重的墨迹,我就一枪毙了她!   唔……这办法确实可行。我扣回保险拴。   还有用,再用一阵子。   所有事得从头开始这是确实,尤其是洗白的过程。   我需要开始做些正经生意,虽然也许到了完全洗白的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不过当财团这想法不错。再创造个身家清白的社保号就行了,让这位社保号先生跟我做生意,钱就自然而然进了我公司的口袋,白得像经过了洗衣机。   搬进新房子已经有两个多月,我仍旧睡不好。   太吵了!   即使这房子已经远在郊外几十英里,周围除了松鼠和鸟,再没活物。   开始想念我那像个完全与世隔绝的盒子一样的套房。要知道,即使那上面开了坦克,我房间里也不会有一丁点声音。   该死的东西,竟然毁了我的秘密基地!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去赌马场。   Cobb入的伙,告诉我每天上午是不开赌的。我总会在早上去最南边谷仓里的草垛上躺着。这谷仓只养着一匹马。   我的马------Beard。   比起马棚,它这里可算是奢侈得过分。   闻着干草香,似乎生活又回到了满怀希望躲在这个安全的角落,等待着父亲可以及时赶回家救我一样……   虽然一次都没有。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谷仓里。   褐色和白色的骑马装,黑色长发从头顶编到发尾,正狗腿的对着Beard笑着,慢慢摸着它的脸,一手拿着苹果自己啃,另一手拿着一个喂它。   我攥紧了手里的马鞭,想着是不是该在这抽她一顿。   谁准她进来碰我的马!?   Cobb那位沉默合伙人是不想要他的手指还是怎么着?!我的地方谁都能进来的么?   真是反了天了!   等我已经从草垛上下来准备实施我的计划的时候,下面已经没了影子。   从谷仓的门缝里看见她已经利落的跨上一匹马跑远了。   我紧紧皱眉,心情差劲到无以复加。   我该恨她、对她感到恶心!   可似乎并没有……   我真该抽她一顿!   扭头看了看Beard。   我得杀了它。   Chapter 21   成了专业做假账的自豪吗?   没有吧……   填上每一个漏洞,掩盖每一笔账目,谨小慎微。   连续没日没夜的研究了几个月的上市企业财务报表,墙上贴满了纸片,资料堆得东一摞西一摞,整个书房几乎无法下脚,桌面更惨不忍睹。   没办法,这是有规律可循的,绝对不能收拾。   一动就全乱套了!   Cat也充分显露了对我书房整洁度的鄙夷,好几个月没进这房间,只没事伸长了腰在沙发上摊成长条状的猫毛垫子、赖在我的衣服抽屉里或者我床上,霸道得即使我要上床睡觉它也寸土不让。   被压榨得已经习惯了。比如在我吃饭的时候会直接扭过来跟我共享,不,应该是大发善心分我一点,但如果是正式坐到餐桌前它就不会了。   工作中呢,吃饭时间能省则省吧。   查看了主业是石油和娱乐业的同行的财报,仔细研究其中的支出收入明细,再总结出一套运营模式,想着怎么样用最好的办法把这种形式融入到Ciro公司。   类似于跟一般创办公司的程序反着来,先做个壳,把钱塞进去洗干净,再用这些钱投资新业务。   总得有个在查账的时候将每一笔支出娓娓道来不是么?所以我这个了解事情原委的人至关重要。   为了不露馅,就得更专业。   只要做账的比查账的水平高,整件事就能混过去。   整理出整个企业运营的必要支出,每到周日下午三点钟Corso就会一张不拉的把这些发\\票送过来。   估计也是到处用枪指着人家脑袋逼出来的。   当然,总不能一直这样。可能稍微有一点疏忽就会被那些鼻子分外灵敏的人嗅出来。一不小心顺着马脚拽出整匹马,估计整个家族就得吃一辈子牢饭。   当然会连带我这个做假账的!   你以为让他蹲监狱我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么?   我这个帮着犯罪的才是真真可恶啊!   真是不知道原身脑子是怎么长的!   就这种做账技俩,还贪心的跑到这儿跟着分肉吃。   寻找了些投资机会,比如再过三十多年猛涨的石油,洛克菲勒也因此闻名。百年之后疲软的经济甚至要靠着集中于好莱坞的娱乐业来支撑,这都是好机会,趁着金子埋在土里,需要早点下手才行。把洗干净的钱投入到这里,慢慢掩盖过去,只要处理好并注意维护“历史”,不让它腐烂,在这个历史地基上建造大厦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刚整理出个计划的详细开头的时候,转眼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恍如隔世。   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窝,惨不忍睹。   整理了乱糟糟的卧室,在抽屉里一个金灿灿的的快要闪瞎人眼的手包里发现了一张会员券。   赌马场?这可是个好地方。   饲养员牵了我的马出来,结实的大腿和泛着光的棕色皮毛,神清气爽的站在那甩尾巴。   只是,饲养员,马鬃为什么给编成辫子了?看起来像个小丑!   直接忽略了这辫子出自“我”手的事实,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先打好关系,别她一个开心或者不开心就把我甩下去了。   还有,她叫Carrot。   是该吃点胡萝卜,补点维生素B6,毛能更好看。   宽阔的场地分成两部分。一面是赌马场,另一面是私人马场,可能因为沾了Consolo家族的边儿,我才可以进来。   一眼望过去,距离马厩的另一侧有个突兀的巨大谷仓。   好奇心驱使,去瞧了眼。   空旷的堆满了“粮食”的干燥场地,甚至够他在里面小跑一圈。深棕色的毛皮,结实流畅的线条,不骄不躁定定在那儿站着。   整个谷仓就他一个?   远离了族群他不孤单寂寞吗?虽然说马没有自闭症这回事,不过我不是马,我也不知道。   我试图慢慢接近他,但是在距其一臂远的时候,他的耳朵突然抖了两抖,背在脖子上,我立刻慢慢退开……   这是要攻击的架势。   算了,来日方长。   之后每次去马场我总会拿着苹果钻谷仓,约莫好几个星期某只才屈尊降贵得低下头啃了口。   我知道让Corso停止做这些生意是个愚蠢的行为。   像他这种人,没了权力,死得更快。所谓合作伙伴,都是野狗一样的生物,只要是利益,无所谓自己的好伙伴刚去世如何如何,该吞就吞,更何况之前肯定做了不少“好事”,退出黑道等同于向数不清的仇人发被催命符……   他死我就得跟着死!   况且他也明确表示要“拉我下水”。   我一个外人,得到了这个只信自己家族和血缘关系的团体的宝贵信任,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做个账就了事。   他让我管理这个公司。   表面上我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和拥有者,实际上是属于他的。   算是个傀儡。   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得了我,除了他拿着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告诉我:   如果不给他管钱就死给我看。   唔……那一幕一定很有趣……   生活充实,只是没了Amon让我有点小失落。   每周日的下午三点,我总会停止一切手头上的工作,趴在沙发上看着门。   想着他进来的那一刻,一定会皱着眉头用手帕反复擦拭手指,用黑亮的皮鞋拨开向他撒娇的Cat,压低眉眼看着我。   似乎在说,“你不该跪下光临大驾么?摊在这里像这只见鬼的懒猫一样!”   他前两世的时候可不是西装不离身。   浓密深褐色的头发也没梳得这么利落好看。   每次看着他进了我的窝,环视一圈,脱西装。   卷起白衬衣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微动手腕就能看见上面的深沟。   找个唯一没堆满东西的空位坐下。   每到这时候我就开始咬发痒的嘴唇。   心里琢磨着下次就该把所有的地方都摆满了东西,只空着床……   他肯定不会坐地上的。   不悲不喜了好几个月,也没了之前淡然的心性,甚至像神经病一样焦躁起来。   毕竟看得见吃不着真是要命。   但这些自我折磨得心情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扫光了。   我认识了Diana·Consolo。   她父亲早在Consolo家族在纽约打天下的时候入了会,被冠以家族姓氏。   这么一个意大利姑娘,深棕色头发和眉眼,热情得像把火,每次来都要烧坏我的东西。   只要不是周日下午三点,门口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一旦传来,我就要立即做好迎接热情得准备。犹记得第一次见她,我正趴在沙发上,高跟鞋敲打门廊地板的声音急切的传来,然后她整个人直接嗷嗷叫着砸在我身上,用力扯我的头发,大喊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说好了要来找我”、“你真该来找我”,浓浓异国腔调的英语瞬间塞满了我的耳朵,Cat被吓得每次一见Diana的影子就会一改慢悠悠的走姿直接飞奔回我的卧室。   就在刚刚,我被她强制性和一件她挑出来的衣服关在房间里,不换好不准出来。   她想带我去见最近喜欢上的男孩子。   她说她喜欢跟他接吻,那感觉像上了天堂,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我跟着她从另一个入口进了Bank。扑面而来的酒精和烟味,微暗的光线下,中间一个巨大的舞池,周围则是一个个小的圆形舞台,竖着一根钢管,上面满是只穿了丁字裤正妖娆扭腰的男人。   舞池里也全是男人。   这不会是……专门为男同性恋提供服务的夜总会吧……   好一个Bank,生意简直做齐了!男女皆宜?   “Gina!看,他就在那儿!”顺着Diana涂了大红色指甲的指尖,看向与我们隔了舞池的、正对面的那个小舞台……   那男人腰间只系了一根绳子,正随着热浪的爵士乐节奏扭动着,隐秘部位若隐若现。   可真是个尤物……   等等,他是同性恋?   她喜欢上一个Gay!?   我扭头看Diana,后者的眼睛都直了。   “Gina,我们的位子在那儿,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我只是扭头看了一下她指的方向,再转身,人已经没了。往那个舞台望去,那姑娘金灿灿的衣服像个1000瓦的大灯,正站在下面试图伸手摸上舞男的结实小腿。   这该叫什么,交友不慎?   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飞”过去的,毕竟中间隔了这么大一个塞满了人的舞池……   我转身慢慢走到那个非常低调、处于边缘高位可以坐观全场的位置。   真是不喜欢身上这条Diana从我家,甚至连我都不知道的角落里拽出来的裙子,长,开叉却高得不行。话说,就这么一个专服务Gay的夜总会,我们两个女人大摇大摆的进来真的没什么吗?虽然是走了后门,但一路接受注目礼可真不太好受……   旁边距离不太远的座位坐着一对……   嗯……   情侣?   一个穿着西裤赤/裸着有漂亮肌理线条上身的男人,正跨坐在另一个脸隐在黑暗中的男人的身上,随着音乐扭着腰,手从自己的颈椎骨充满暗示的划过脖颈、锁骨,腹肌,从裤子边缘滑入……   太、太性感了……   我的心在这场景的刺激和音乐的渲染下疯狂撞击着胸腔,脸发烫,口干舌燥……   过了一会那人又将双手撑在身下人的头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前后扭着腰,充满暗示的磨蹭着身下人的隐秘部位,缓缓低下头,似乎想要亲吻隐在暗处嘴唇……   一个黑亮的枪管慢慢从黑暗中伸出,抵着他的太阳穴,轻微一声响,那男人倒下,被站在旁边的人接住,拖着消失在沙发后的黑暗里。   是他吗,Corso?   我眯着眼睛直直盯着那地方,等待着似乎已知的答案……   他将枪交给身边的人,站起身,脸庞渐渐从下巴缓缓从黑暗中显出……   抿紧的嘴唇   高挺的直鼻   阴沉着深眼和压低的眉   和那一头向后背梳的浓密深棕色头发……   他慢条斯理的一颗颗扣着西装扣子,随后微低下头,五指张开,将头发松松顺到脑后,扭身走了。   全程被直视着让我的心更烫了……   躺在床上睡不着,干脆起来尽可能细致的整理资料,收拾书房。   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摆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都不对,后来干脆直接拿着往上面泄气般的用力猛扔。   想起跟他曾经的日日夜夜,我愈发烦躁起来。   我每天想他想得都快发疯了,他竟然喜欢男人!   况且他现在似乎完全不认识我了……   上一个世界也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一个月,或者更多的时间?   我的男人,是这种人,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怎么勾引!?   Chapter 22   声嘶力竭的乞求着换上自己喜欢的款式,还是被Diana强行扯下来换上她给我挑的猩红色裙子。   这次倒不是侧面高开叉,而是前面……   我们再次来到Bank的男人区,她丢下我去摸自称“自家男人”的腿,我坐在老地方小口抿着酒,不时打量着身旁那个位子。   本以为他会在的。   来的理由没了,自然不需要再待下去。给了侍者一笔不菲的小费,委托他给Diana带个话,我慢悠悠离开这里。   出了大门,深吸一口气,闷闷的胸腔好受了些,抬头看天空,雾蒙蒙像被什么笼罩着一般。坏天气似乎并不影响人们享乐的激情,人群频繁进出着夜总会,身后Bank的大门里依旧喧嚣着。   正在等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着车门滑到我面前。微弯下腰向里面望去,Corso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僵硬的心似乎开始有了活力,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光,上车的时候我尽量微微低头以掩饰脸上挡不住的笑意。   已经5天没见了。   车内酝酿着诡异的沉默,我该说点什么吗?比如现在走的这条路不是我家的方向,所以你既不是找我聊天也不是送我回家,让我上车干什么?   不过他距离我只有不到一手的距离,即使我进来他也没往里侧挪动身子,这让我默默开心起来。   要知道,摸了我家的门把手都要用手帕擦半天手指的人,被允许离他这么近,我是不是该对这种特殊待遇感到开心?   只是这路是完全陌生的。   道路两边从繁华的挂满霓虹灯的中高楼,到热闹的特色小店和穿得半裸站在红绿灯下的妓\女,再到只微微闪烁着灯火的住户,最后,是一望无际的满眼长相繁杂的小灌木,车灯每次照上去马上就被这荒凉吞没……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最后,车缓缓停下,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躲躲闪闪,“老板,对……”   话剩余的部分被Corso立即扼杀在那喉咙里,司机脖颈上的血以细流的形式喷溅得老高,上面竖着一根木质手柄。   这家伙从哪弄的冰锥?他速度太快,我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出手的。   雪茄味迅速压过来,他迅速从我这边靠近车门的靠背后抽出一根带子,又从车靠背和坐垫中间抽出一根,两根用力系在一起,将我紧紧锁在车后座上,又拉了拉卡在我腹腔上的结试探绑的结实与否。   沾了血的右手只隔了层布料紧贴在我皮肤上,温热黏腻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前后开始有车灯晃过来,他转身,打开驾驶侧的门,一脚将那人踹了下去,迅速挪到驾驶位置上,踩了油门疯狂往后倒,紧急刹车和轮胎咬紧地面的刺耳声音一阵阵传来,油门踩到底直接向着迎面而来的车撞了过去。   我快速甩掉高跟鞋,将脚抵在副驾驶靠背上,右手紧紧抓着车门的扶手,尽量让自己坐得稳当以免碰撞受伤。   对面那人看见Corso不要命的冲过来似乎是怕了,突然急转弯,车身因为承受不住这一变故直接翻滚着摔进灌木丛。   其他几辆迎面而来的车似乎被这变故搞得措手不及,重新转过身追上来。   他维持往回开的速度不变,从坐垫底下抽出手\枪,向后丢了一把给我,一边稳稳把着方向盘一边给自己手里的枪快速上膛,盯着后视镜,时而向后方打两枪,“趴下!”   我立刻矮下身子,几个子弹穿透后玻璃,碎片掉了我一身。   “找机会朝后面的车开枪。”他将车开得左拐右拐以躲避子弹,我扣了保险栓,微微露头向后面穷追不舍的那几辆车的驾驶座打过去,虎口立即被震得发麻。   生死攸关,什么都得忍着,缓了缓,又开始一弹一弹射向对方,放几枪就立刻趴下,随后向后再开几枪,中间间隔时间忽长忽短,以免被对方抓到规律。   后面人准备充分,机枪打在车后面的响声一阵连着一阵,前挡风玻璃甚至被从后面穿过来的子弹打出一个又一个的玻璃花,手\枪完全抵不过,Corso打死了一个司机,对方还剩5辆车,在浪费了枪里所有子弹的情况下阴差阳错被我打中了其中一辆的轮胎,现在还剩下4辆。   “子弹打完了!”我冲他喊,枪声连续不停,很快淹没了我的声音。   他立刻丢给我一个弹夹,我鼓捣了半天,“我不会上!”   瞟了眼他后视镜里那双更加阴沉的眼睛,我突然对自己的坦荡荡有点心虚……   摊上我这么一个拖油瓶正常情况下绝对送命了。   当然,不正常的情况是,我死不了,只要他不死。他不会受伤,类似于战场上永远不会掉血的将军。   一辆车从左侧追上来了,直接忽略了半躺在后车座的我,猛朝Corso射击。   他压低身子微微朝右拐了拐,加大马力向左侧冲去,将那辆车的引擎盖撞得变形弹开,随后又开全马力往右前方跑,对方擦碎我们的汽车后尾灯撞了个空,刹车似乎止不住过快的速度,直接翻到路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枪直接砸在身上,抓起来,枪柄还温热,手指在那块组成部分上摩擦了几下,立即扭头向后,专瞄准司机的位置扣扳机,别说,还中了一个,剩下2辆车。   车窗外突然晃过一阵光线,我压低身子防止自己被子弹射中,眯着眼睛从倒车镜看去,发现那两辆车已经冒着烟翻在路中间,几伙人正端着机枪慢慢靠近。   Corso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发动机仍旧低沉的嚎叫着,重新开回市里。   当停到熟悉的我家的门口的时候,颤抖着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腿发软,甚至因为保持着用力抵在副驾靠背上的姿势而发麻。我发了狠劲才把卡在腹腔的腰带解开。抖着腿扶着车门站了会,才扭头进了家门。   见鬼的老板,死也要拖着我!   他这是明明知道自己有危险,甚至提前做好了准备,那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了那司机,还要由着他远远开向郊外?   当我从阳台缝扒出钥匙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他还要干嘛?   “用一下你的盥洗室。”   这才借着已经没有乌云遮挡着的月光,看见他左脸颊上被喷溅的血迹,和手上提着的一套西装,侧过身让了位置。   嗯……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一进门我就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把上面趴着的Cat当了枕头,软软的猫毛让我舒服的吁了口气……   Cat,Cat?你知道吗,你的主人今天差点回不来了!   这家伙困得仿佛睁不开眼睛般,呼噜声一阵阵。   算了。   家里的卧室在最里侧,正对着会客室,左侧两扇门依次是衣帽间和书房,右侧两扇门是盥洗室和客卧。   当我回卧室的时候,盥洗室的门正大敞着,洗脸台靠着走廊的墙,镜子自然也镶在这一侧的墙面上。   衣服,和沾了血的白衬衫堆在地上,往旁边微微转移视线,是双脚。   下意识将视线向上移动。   腰腹以下被洗脸台遮住一半,只露了左侧结实的小腿和大腿,绷紧的臀窝,向内大幅凹进的腰线,小腹上刻着肌肉/沟壑,鼓着的胸肌上两条顺滑弧度的锁骨,上面的深窝上聚集了些水,顺着厚实的肩膀,大臂结实粗壮,小臂正小幅度带动着缓缓用手帕擦拭着脸上血迹的左手……   我的小腹微微发烫,整个人连一步也挪不动。   他似乎并没意识到一般,面无表情的慢动作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直到全部处理掉,才慢慢转了视线到我的方向,压低眉毛直直看着我。过了半晌,他微微皱眉低头,又缓缓抬头,整张脸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眯起眼睛阴沉沉的打量着我,将手放在洗脸池边的手\枪柄上,大拇指扣了保险栓。   我被这一动作立刻惊醒,快步走进卧室关了门。   这……这身材……   比那些跳艳舞还……   我将手捂在脸上降温,来回踱步,试图平复压抑不住的心。   至于对被强拉着送死的来龙去脉的思索……早就被这一幕挤到8万英里开外了。   “Hey,Gina,我真喜欢他!那双眼睛简直把我迷晕了……”我被Diana扯着换上了泳衣,躺在后院的游泳池边晒太阳。   “怎么,到要嫁给他的程度了?”我翻着她给我带来的色\情杂志,我的老天,这女人的腿可真美。   “咦?你不该问我他吻技如何床上功夫如何吗?喂喂喂,你看那本做什么,下面那本,那本才是男人,直接看第18页,我都给你折好了。”   继那件裙子之后,她又从连我都不知道的角落里掏出一瓶红酒自斟自饮,喝得飞快。   “Ambrosi!你怎么来了?”Diana突然提高了嗓门。   我扭头看去,Corso正站在门口,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一手拎着一个大牛皮纸袋,另一手夹着点燃的雪茄,Cat正在他身边转着圈,想方设法蹭他的腿,又被他一次次用脚推开。   真狗腿!在家这么长时间都没对我这么亲近!真该给她洗洗眼睛,让她看清楚是谁在供她饭吃给她地方睡。   他就阴沉沉的站在那儿,压低着眉眼瞪着Diana,连Cat在他腿上乱蹭都不管了。   我才想起来,今天周日。   “Ambrosi,你怎么来了?”Diana又问了一遍,躺在躺椅上,拼命仰着头,倒着看Corso。   “You,get out。Now。”Corso最后一次用脚将Cat推到老远,阴着脸盯着Diana。   Diana先是愣了会,看看他又看看我,用她的代表性的速度拿起旁边的浴袍穿上,贼笑着冲我眨眨眼,走了。   “……”   那是什么见鬼的眼神!?   “她还需要避嫌吗?”我仰头看他。   他只定定的盯着我手里的杂志,过了会才转移视线在我脸上,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我默默将那些书整理好扔在桌子上,重新扭头看他。   不是喜欢男人么?干嘛一脸嫌恶的表情?   “这件事暂时对任何人保密,除了你和我。”他看了看Diana刚刚用过的躺椅,皱了皱眉,我立即将旁边自己的浴衣递给他,“非常干净。”   他抿了抿嘴唇,将那衣服随意扔在躺椅上,坐在上面,吸了一口雪茄,将剩余部分直接按在自己手心。   我皱了皱眉,攥紧自己的手。   这个神经病!!   自从第一次见了他之后,这家伙就没完没了的以这种方式“自残”。   等等,我来之前他也这样干吗?   如果是的话,是不是说明,只有我见了他之后,他的痛才会被我承受?   等我将一大堆做的异常“漂亮干净”的“新”公司账目从房间里拿出来,打算给他看的时候,他已经侧躺在那里睡着了。   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温度大概3个小时左右还不会降。   复又低头看他,回想起第一世的时候,他睡着的样子也就那么闯进我的世界了,像个堕天使。   鬼使神差的轻轻挪过去,屏住呼吸蹲下身,看着他垂下来的手,微微张开,骨节分明,食指指尖带着茧。   指甲和头发是已经死亡了的细胞,没有神经元,摸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定不会的,我就碰一碰指甲。   指腹轻轻、一点点的,贴着他圆润的淡粉色的指甲,轻轻抚摸着。   微抬头,看他眉眼丝毫未动,又得寸进尺的从下到上轻轻、一点点的,用指腹贴上他的指尖,让他的四个温热干燥的指腹轻轻搭在我的食指侧面的皮肤上。   这似乎还不够……   食指又轻轻向上,慢慢滑过他掌心,轻轻虚握住那四指,仿佛我正握着他的手……   我沉醉在这里面,不想醒来,直到整个手瞬间被用力攥紧,心猛的一沉,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立刻抬眼看他,发现他只紧紧盯着我,面无表情,眼睛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心仿佛正吊在耳边,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环境似乎瞬间沉寂起来,过了半晌,一阵风吹过院中的树,千百片叶子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风一丝丝吹过来,带着树叶的香气……   攥紧了我四指的手缓缓松开,转而向我迎面伸来,拇指压住我的下唇,微用力的同时缓慢向旁边移动,直到嘴角才缓缓停下来。   他的视线胶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半晌,突然抽回手,迅速起身离开。   西装裤角扫过我的小腿外侧,微微发痒。   我晕乎乎进了盥洗室,将手按在洗脸台的两侧,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Diana是那种“标准”闺蜜。每次来都会拉着我分享她的法国香水和瑞士指甲油。   今天是大红色的口红。   镜中我的嘴唇上,她强行涂上的大红色口红已经被抹花了一大块。   用舌尖将下唇残留着的口红重重卷进口中,满是玫瑰花的古怪香味。   心里涌起一股异样……   他想起来了?   Chapter 23   刚在内华达占了地盘自然要扩张群体。   当然,只是外围成员的扩张,并不冠以Consolo的姓氏。   已经半进入我们核心的成员------Thomas·Wilson,拉斯维加斯本土人。十分幽默,就是他带着我们打下了北拉斯维加斯的半条街,这也帮他入了围。   核心成员认为他可信,提议给他冠以族姓,Cobb跟我一样,不这么认为。   这么一个人,近五年的时间,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竟然没人认为他奇怪,真是一把好手。   果然,他推荐的人,那个叫Johnny还是什么的混蛋小子,靠着Consolo的名头贩毒,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我命人打断了他的腿,扔到荒郊野外。   Thomas的不爽写了满脸。   怎么,以为能藏得住么?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吸了口烟,将剩余部分按在手心。   难道是手心皮肤习惯了我这种方法,为什么没有了灼痛感?   命Cobb盯着他,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   今天被Sean带到Bank,他说有好货想让我先尝。   已经很久没释放,或者说似乎对男人也硬不起来了。   硬不起来无所谓,我不在乎。毕竟这么跟男人在一起,是为了让身边藏着的眼线“不小心”透漏给我在纽约的父亲。   他的脸一定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不过这都快八十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   心里突然有些惊慌,又被我重新压下去。慢慢抚摸着手里的匕首柄,又拔掉封套,指腹轻轻按在锋刃上。   或许我早就该死是不是?   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现在不过是耗尽我那老父亲的最后一口气。   他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   我是这么打算的。   心里总是没来由的发酸。   看看他们都对我做了什么……   每次进了自己在Bank的套房,总会去床边转一圈。   现在我不会再让他们注意,注意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Oh,我最亲爱的,你们随时都可以进来,最好将我的床全都占满,我非常欢迎!   看着床上被子撑起一个弧度,我直接朝靠床头的凸起头部的形状的位置甩了匕首。   一声闷响,血立刻从匕首深入的那一点逐渐扩散开来。   真扫兴。   这次怎么就一个?   命人换了新的床垫和床具,我扭身走了。   匕首就塞在我的西装内侧口袋里。   我的好父亲,你看到没有?多精彩!   鼻尖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湿热咖啡香气,似乎就那么一直萦绕着,消散不掉。   Gina……   我用夹着烟的食指按了按下唇,烟雾随着我的动作缓缓围绕在脸周围,我下意识眯起眼睛。   我该开心不是么?   一个悲哀到只能靠让男人含着才能硬气来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就证明我变得正常了,就不需要为我跟我那伟大的父亲一样喜欢男人而感到可耻?   说到Sean,拿下东街的地盘,他功不可没。早就入了家族,当然,在他的名字和族姓之间加了他自己的姓,这听起来像一个穿着皮鞋的土著人。   Sean·Brown·Consolo?   当时他假哭着请求我,让我把他的姓加进去。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   他对Diana有什么,像个小偷一样打探着她的一切。   Diana是个急性子,几乎什么都喜欢,今天说喜欢海军陆战队,他就穿着一条迷彩衣服厚底鞋在她面前晃,明天她说喜欢脱衣舞男,他就腰间只挂了比我手帕还小甚至更透明的布料上去跳了。   随着他胡闹吧。   我坐在老位子上,他就带着那个所谓的“好货”来了。   “Ambrosi,我得快点上去了,门童说我的Diana来了!”Sean有些尴尬的想捂着上半身,又想捂住下半身,但还是拼命忍住了。   我斜了他一眼,他立刻僵硬着脸龇牙,“Diana,不是我的、我的,是Consolo的……”   我盯了他一会,转了视线看他身边的人。   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不过长相如何我也不在乎。   “Am-Ambrosi,一定别把这事告诉我父亲……”他扬起双眉,恳切的看着我。我几乎快被他的眼神感动得快要哭了,抬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他灵活的闪到一边,奸笑着去了场里唯一空着的小舞台。   那男孩手足无措的站着,我也无所谓他如何,只看着舞池。   不远处Diana那象征性的服侍吸引了我,而她身后,正跟着那个作怪的身影。   她突然转过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我眯着眼睛回视。   我当然知道她看不见我。   腿上一沉,那男人竟然就那么直接坐上来了。   胃里涌起不适感,我压抑着忍住了。   这次不谈报复。只试试到底是不是对男人失去了兴趣。   算了,简直要吐出来了。   我示意Cobb给我把枪,就在他要低下头打算用那张嘴贴上我的嘴的时候,直接冲他的脑袋扣了扳机。   该死的Sean!他没告诉这只弱鸡最好直接切入主题,我不喜欢被人碰其他地方的事吗?!   微微扭头,发现她正坐在身侧的位置上,整个身子都面对着我,也许脸红是因为灯光的问题,但那双该死的里面都是水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我起身扣西装扣子,向后顺头发,全程都死死盯着她,恨不得直接在她身上烧穿几个洞。   她到底知不知道,没有一个人敢看我的热闹!?   任何一个看了的,甚至路过的,现在也许成了郊外树林里的泥土。   真该让她看看那片树林现在长得有多茂盛……   果然,Thomas忍不住了。   既然自己引荐来的人都在贩毒,他不可能没插一脚。   我先跟所有的合作伙伴打了招呼,只要他们在自己地盘上看见Thomas出现,就直接当着他的面宰了跟他交易的弱鸡,放他回来。   估计这一个多月他也不怎么好过。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以为那种蹩脚的技俩能糊弄过去吗?在这么一个小地方靠卖混了杂物的可\卡\因赚钱糊口,也配跟我斗?   我知道他入会之前贩毒的记录,甚至可以说,我纵容了他先暂时毁坏了家族的名声。   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适的棋子,怎么也得利用好了干一票大的。   你说,利用这个狗娘养的把那些已经被边缘化的本地帮派彻底消灭怎么样?   在那些地方挣扎着生存,估计连原来一成的保护费都收不上来。   早晚都得反,不如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他现在一定绝望了。   没有谁能同时成为两大阵营的一员,他一定骄傲得不行。   真想看看他那张脸……   Cobb接到了他现在正在联系被边缘化的本地帮派,想要一举把拉斯维加斯这块大肥肉夺回来的消息。   正中下怀。   Cobb准备好一切,联系了所有帮派的头子,在我们的老地方------老爷酒吧,开了个秘密会议。   我也得知了为我鞠躬尽瘁开了三四年车的老司机,被收买了。Cobb准备了一辆车,各个角落藏了装好子弹的手\枪,让我先去把他们全引出来,再一举歼灭。   帮派就是如此,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如果先挑事的那方输了,即便被灭了整个帮派,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以大欺小的话……以后就不会有人与你合作了。   谁都不想在前面做着生意还要防着后面的人给自己捅刀子。   只是总有意外。   Gina竟然在这,还被跟踪了。   真是小看了Thomas,他发现了我用公司洗钱的事?   不然怎么会跟上她?   还是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待在其他的地方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我从着他们的意愿假装不知情的被带去了郊外,前后夹击的车的数量确实跟得到的消息一样。区别是,后面还会跟着来的大票人,被我的人解决了。   身上沾了脏东西让我不爽到快要发疯,甚至一直咬紧牙床努力忽略它的存在。   我进她家换了衣服。   衬衫上沾满了恶心的血,似乎还弄到裤子上了!   迅速将所有的衣服全都脱掉,从准备好的,西装得口袋里拿出手帕细细的、一点点的,用力擦掉脸上的血渍。   因为一点点钱就背叛的猪!见钱眼开的小人!   给我开了三年多的车,我待他薄吗?   Hmm……   胆子倒不小,竟然敢这么直接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瞟了一眼放在池边的手\枪,又抬头阴沉沉瞪着她。   这家伙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当然,也完全没注意我的眼神,视线只在我的腿和腰打转。   某个部位渐渐发痛发胀,我微低头,发现自己的一部分已经兴奋起来。   这是怎么了?   我愣了一会,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真该死!   她找死!!   我将手按在手\枪柄上,扣了保险拴,她似乎才回神,脸颊泛红,双眼亮晶晶的快步回房间了。   车被撞得不是特别严重,能开的程度,估计Diana的父亲得心疼死。   回想起有一次来这找Gina,她跟Diana正躺在这车的引擎盖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抽着Diana从她老爸那拿出来古巴雪茄,上衣露着小腹,两侧深深的沟随着她荡腿的动作一深一浅……   我打住这些凌乱纷杂但似乎全都指向一个人的思绪,回头瞟了眼那栋房子,会客室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心底开始对自己不耐烦起来。   要不要一把火把它烧了?   反正是Cobb负责将车还回去,看着那老头掉鳄鱼泪的不会是我。   Cobb在当晚敲响了我的房门,手里提着一双高跟鞋,“老板,车里的。”   我看了几眼,酒红色,渐渐跟脑中的穿着猩红色裙子的身影重合。   接了过来,摆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杯冰镇威士忌,我就那么直直看着它。   第一次穿的是黑色裙子,随着走动,整条腿若隐若现,Bank中的灯光太暗,也看不清楚什么。   这一次她是迎面过来,坐在车后座的高度,能同时看见双腿,肌肉紧实,随着走动偶尔隐现的线条踏着高跟鞋。   而裙子的交叉处,似乎是什么神秘的地方……   人总是这样,越遮掩,好奇心越强。   投怀送抱的也不少,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女人都有,但是除了胸前那两坨肉,下面却不知道。   下面是什么样的?   Chapter 24   “你知道吗Thomas?Oh ,抱歉。你肯定不知道。”我点燃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眯着眼睛看他,“我也没说要把你赶尽杀绝,既然被发现做了不该做的事,滚蛋就好了,怎么就总想着报复呢?”   Thomas被压着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我。   这眼神真让我讨厌。   我向手下要了把左轮,倒出五发子弹,只留一发在里面,转动两下扣上,用枪口压着他的左眼,扣了扳机。   咔嚓的一声空响,他全身猛的一抖。   我又慢悠悠往里塞了一颗子弹,“Thomas,其实这种靠坏了别人名声来发财的人都是很可恶的。”我叼着烟,侧了侧头,再次将枪管压在他右眼上,“也许射中这个的几率大一点。”   咔嚓一声空想,他嘴唇发青,脸色惨白,从这一刻开始的浑身发抖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我又往里塞了颗子弹,几率是1/2了,这次肯定能射中!   就这么一发接着一发,他已经摊倒在地上,身下一滩水。   我紧皱着眉,直接一子弹打在他左眼上。   umm……早知道就不该浪费时间,还脏了地板!   以往的尸体总会命人将骨头剔出来,埋在郊外树林里当养料,骨头扔在垃圾桶里烧成灰。   这次嘛……   “把他的尸体挂到郊外的那栋小木屋里,把那些背叛者四肢打断,跟他关一起待个四五天,然后杀了。”   我渴望着睡眠,就像在沙漠里达到生理极限时候渴望水源一般。   不光做着连续不断的噩梦,父亲和母亲的脸,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深夜惊醒之时,到处充斥着的巨大孤独仿佛要把整个人吞噬了般……   难熬,无助,又绝望。   本来以为Diana跟Gina只是普通好朋友,没事在一起看个杂志就行了,结果得到Cobb的汇报,一周七天中前六天腻在那也就算了,为什么第七天还不给我个清净地方!?   我进了门,直接叫她滚蛋,身下这猫更是讨厌,不厌其烦的一次次蹭过来,像强力胶一样烦人。   坐在躺椅上,等着她拿资料,看着微微泛着细小波纹的游泳池发呆。   较长时间睡眠不足就是这样。   看着桌面上的带着裸\男封面的杂志,拿过来翻了翻,里面全都是些恶心的烂货正摆出一个个下流的姿势。随手扔进泳池,又拿起封面是裸\女的那本,本就不太平静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也一甩手扔了进去。   眼皮发痛,胸腔发麻,困意一阵阵袭来,我躺下身,浴巾上带着淡淡好闻的温暖的香味,舒服得无以复加。   Umm……能睡着真好。   虽然睡得不踏实,不过这是习惯,改不了。   毕竟总要防着母亲,有几次她半夜将我从床上拎下来关在外面,告诉我,如果我的父亲不回来,我也别进来了。   她那张丑陋的脸渐渐模糊起来。一般所有的噩梦都会在闭眼的瞬间铺天盖地袭来,但这次只有柔和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温暖,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指尖痒痒的,过了一会又转移到手心,带着淡淡的温度,下意识抓住了,睁开眼,她正蹲在我面前,一脸的手足无措……   和理所当然?   看着那丰满诱人的大红色,我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用拇指按压着下唇,微用力,向旁边抹得晕开……   心突然开始发烫,下身又胀痛起来……   迅速起身,我只想快点逃开。   突入其来的奇怪感觉,无孔不入的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承受不住……   坐在车后座,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拇指上那抹大红色还停留在那,我甚至尽量让它与其他物体保持一定的距离,以防被擦掉。   低下头盯了一会,似乎是看得太久了,满眼都是晕染了的口红。   缓缓将手抬起来,将那块大红放进口中。   品尝着口腔里仿佛花一样的怪异香味,小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作祟,脊背一阵阵发麻。   从那次在她家躺椅上小憩之后,失眠越发严重。以前至少能睡三个小时再被噩梦惊醒,现在连两个小时都睡不到。   梦境除了父母外,又多了其他不知名的东西……   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近3000人全都挤在两个街区那么小的地方,到处脏乱不堪,人像猪狗一样的活着。   我穿梭在五十多个人的队伍里,随机的冲那些人的脑袋开了一枪又一枪,血液喷溅在脸颊上,我却恍然未觉。   杀人是很正常的事。   至少同行里没几个好东西。   换句话说,他们该死。   至于那些个投怀送抱的男人女人,更该死!   梦里的我,似乎每杀一个人,悲痛却增加一分。为了压住这悲痛进而杀更多的人,仿佛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失眠过于严重的时候,我总会到谷仓里面的草垛上躺着,嗅着干草香,无比安心。   当然睡不着,但至少能让自己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清净点。   我没杀Beard。   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也许是因为有相似之处?   呵呵……   我们似乎是一样的,在某些方面。   他性子太过暴躁,总是攻击其他的马,甚至为了攻击他们,隔壁的木栅栏都被他啃断了。   第一眼看见他,那双像凸面镜一样的大眼睛,充满了暴虐,心里想着,就是他了。   为什么不呢?   他也乖乖跟我走了。   在这里独居着,看起来似乎很自得其乐,至少谷仓里特意为他竖的木桩上连个牙印都没有。   下面传来木门微微打开的声音,我微侧过头,立刻沉了脸。   Gina鬼鬼祟祟牵了匹马进来。   Beard则直接发疯似的扑过去,她被吓得环视四周,然后直直盯着我的方向,朝我跑过来,三步并两步爬上我躺着的、谷仓里唯一比较高的草垛。   当然,我们见面了。   她只尴尬的笑着,解释:“我牵了段好姻缘,好姻缘……”   牵来的那匹马是母的,Beard向来暴躁易怒,如果过程不顺利,也许会咬死那匹马。   任何温顺的雄马在交\配时候性子都会变得激烈起来,更何况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那匹母马已经满场子小跑着试图躲闪,甚至好几次直接冲向我身在的草垛。   沉着脸将她一把拉上来,Beard正好紧贴着草垛边飞奔而过。   草垛太窄,我一个人躺着刚好,着急将她拉上来没来得及转换姿势……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颈侧,她还乱动着探头看下面的热闹。   我按住她乱扭的腰,“别动。”   她安静下来了。   困意一丝丝的袭来,我闭上眼,察觉到胸口由轻微试探,到被什么东西缓慢压上来的温热触感,坠入梦乡。   似乎这是近期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次……   然后又开始每况日下。   我躺在床上,涩着眼睛盯着那双摆在我床头旁柜子上的酒红色高跟鞋。   暖黄的台灯光线打在上面,就像一个妩媚的女人。   拿起那双鞋用力丢在墙上,贴着墙纸的墙面直接被鞋跟砸了个显而易见的坑。   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最后又妥协了般起身去捡。   鞋跟已经歪了,另一个则直接断掉。   我倒了杯威士忌,小口抿着,左手揉搓着睡衣带子,直到站得双腿发麻,才下了决心,拿着车钥匙转身就走。   从她家的阳台缝里拿出钥匙,轻轻开了门,没走两步,腿上立刻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着,寂静的空气里一阵阵的呼噜声。   它叫什么来着,Cat?   用脚轻轻将她拨到一边,我轻车熟路的去了正对着会客室的卧室。   门正虚掩着,借着窗外的微弱光线,能大致看见床上毯子的轮廓。   光裸着大半个背,和两个大弧度的肩胛骨。   轻轻坐在她床的边缘,将她洒在枕头上带着香味的发丝拨到一边缓缓躺在上面,一点点将手臂搭在她腰上,嗅着温暖好闻的味道,我缓缓闭了眼。   即使身下微微胀痛着,但这马上就被我忽略了。   我太累了……   我似乎对这件事上了瘾。   从一周只去两次到三次,四次,甚至几乎每天。   她睡得沉又老实,只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我凌晨三点钟左右离开。   人总是想要得更多。   得到了安稳的睡眠,我却不再满足于只将手搭在她腰上。   抱着这么舒服温暖又充满安全感,何不抱得紧一点?反正她睡得沉,不会发现。   当晚我就实施了这个想法,轻轻托起她的头,将我的另一手放在她的脖颈下。   那一晚似乎睡得更舒服了。   等我得寸进尺的方案一一实施之后,已经不拘泥于只用一个姿势抱着她,也许会将她轻轻转过身来,面对面抱着,或者抱到另一边睡。   只是,发生了一件事,才让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蠢事!   近来开始降温,我不假思索的掀开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将手重新放回她腰上的那一刻才察觉到诡异。   为什么掌心接触的地方干燥,细腻,就像……皮肤?   轻轻上下移动手指,似乎……全身都没有一块布料的触觉?   当沿着她的腰侧划过臀侧继续往下的时候,我的手突然被捉住。   心瞬间发凉,也猛的清醒过来。   我他妈的这几个月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被她发现怎么办?   手\枪没带在身上……   直接用扼的?   她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似乎是下意识的,抓起我的手重新放在她腰上,又顺着她头下枕着的、我的手臂,往我这个方向挪了挪,直到温热细腻的皮肤贴在我胸膛上。   我僵着身子,下半身胀痛得要命。   我到底怎么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   第二天我就停止了这件愚蠢的行为。   我不讨厌她的碰触,这是事实。   但是整件可笑的事为什么会这么顺利的就进行下去了,甚至心里还会觉得理所当然?   有好几次从Bank回来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开,而是直接拐到她家的门口,等着房屋里的所有亮光全部熄灭……   我该停下来。   这种行为就像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灰老鼠一样!直到晚上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才敢出没!   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即使彻夜睁着眼睛,直到天明,我也不再往车的方向挪动一步。   甚至为了这事好几次将钥匙扔进马桶里冲了。   当然,我可以手动启动。   当出现在那栋熟悉的房门前,我又愣住了……   没关系,明天,明天再开始,明天就不来了。   从明天开始……   我让Cobb走的时候把车也开走,第二天早上再来接我。   但是到了晚上,想把所见的一切东西撕碎的烦躁又来了。   我反复在房间里踱步,用匕首割破一件又一件衣服。   盯着手里的匕首发呆,我在干什么?   让我伟大的父亲看笑话吗?   我不该感到开心吗?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我跟他不一样!   在腰间塞了两把枪,我向市区的方向走去。   走了近三英里,我才发现自己真是疯了!   气闷的又返回来。   明天,明天我就解决这件事情,先熬过今晚,只要熬过今晚……   闭上眼睛,出现的不再是那些让人痛苦的画面,而是……   Gina……   满是Gina。   她正躺在一个黑暗空间里的一张小床上,那张床吱嘎吱嘎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畔。   她紧紧贴在我身上,身/无/寸/缕,我正在为她结实挺翘的臀部上包裹着的三角形小布料的两边打结……   手指仿佛正在触摸一个潮湿紧致的地方,真实的触感甚至让我无法呼吸……   她是谁?   我是谁?   我让Cobb直接将Gina绑到我的住处。   并嘱咐别伤了她。   他满脸堆笑,一脸荣幸之至的又夹着欣慰的开心。   笑什么?   不过是绑个女人。   等Cobb回来交差的时候手被打了石膏。   他的手腕被直接扭断了,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背正贴在手臂上的时候直接尖叫起来。   所以她是被打了后脑才带过来的。   我让他们把她吊在地下室,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让我想到梦境中那个黑暗里唯一存在的小床。   让人胸口发闷……   最后还是倒吊在我客厅的水晶吊灯上。   吊灯没有什么电线被扯断的不良反应,这让我颇感欣喜。   总算不是个绣花枕头。要知道,这玩意儿花了我10个人一天交的保护费。   让他们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去,掏出父亲送我的那把匕首,一点点割开她身上由于手脚被绑着而脱不下来的裙子。   这时候才发现,吊的高度虽然是最佳高度,但是却让人恼怒异常。   割布料的全程都被迫接受着她喷洒在脸上的湿热呼吸,一股一股的热流从小腹直直向下移动,以至于我不得不努力忽略已经将睡袍撑起老高的地方。   当只剩下贴身衣裤的时候,我停留了一会,摆弄着匕首想着要不要直接全部割开……   等等……   我为什么要把她绑来?   我完全可以让她过来,以公司的名义!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如果她醒来看见了怎么办?   扭身快步进了衣帽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最大的、黑色的手帕,蒙在她眼睛上,慢慢在脑后打了结。   她会不会挣扎,会不会叫喊?   我最讨厌叫喊的女人,那样会让我忍不住拿枪崩了她的脑袋。   为什么不直接崩了她的脑袋?   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不,我得先狠狠抽她一顿!   等我拿起马鞭准备扬在她身上的时候,却被她腰侧的深沟吸引了视线。   仿佛旋涡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轻轻用鞭柄滑过那条沟/壑,又着迷的划向另一侧的那条。   后来干脆扔了鞭子,手指轻轻划过那里,揉捏按压。   为什么她会有这个?   微微低下头,看见她正微微张开的嘴唇,丰满好看的唇型,露出里面齐白的牙齿,可口异常。   仿佛被蛊惑了般微微低下头,想压在上面,用舌尖顶开那牙齿,品尝里面更蛊惑人的东西。   这次会有咖啡味吗?   或者是其他的香味?   舌尖只沾了一下她的嘴唇,我又迅速退开。   我这是在干什么!?   左右踱步,视线却无法离开她。   迅速走到桌边倒了杯威士忌,灌入喉咙。   似乎这微微刺鼻的感觉并不解渴。   真讨厌这样不受控制!   用力将杯子摔在墙上,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等等,我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对,抽她!   重新捡起鞭子,甚至在她耳边打出响声。   我想她快点醒。   快点醒过来,快点认出我是谁。   这样我就不需要再纠结着她发现我是谁之后会如何……和交给我处置她的权利……   就那么定定站在这里看着她,似乎比哪一刻都绝望……   我不想杀她……   她的头似乎微微扭动了个幅度,仿佛试图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醒了?   心脏开始从死寂重新缓慢着跳动起来,我快速走到她身边,看见她的下唇正被雪白的牙齿咬着。   鬼使神差的,将指尖轻轻贴在她的下巴上,拇指指腹按在那个部位,微微用力,将那块可怜诱人的皮肤解放出来。   上面已经被印了两个浅浅的窝,正慢慢恢复着,变得越来越浅……   似乎比之前更红了……   不受控制的微低下头,将舌尖探入其中舔舐她齐白的牙齿,由轻到重吸吮着那丰满的嘴唇……   不,这还不够!   毫不费力抵开牙齿,扫进她温凉的口腔,揪住滑腻的舌尖轻轻咬着。   “Corso……”她抵着我的下唇呢喃着,“放我下来……”   下/腹因此变得更加胀痛……   她知道是我?   甚至还用这种无奈的语气,是不是跟我一样有相同的感受?   她也想要我对不对?   我并不是一个贼,也不是可怜的下水道里的老鼠,只敢白天躲着晚上悄悄钻出来吃垃圾,是不是?   心脏狂跳着,即使三天多没睡觉,但脏器加足了马力将血液泵向我的四肢百骸。   这是开心吗?   是的,甚至是开心得无以复加……   也许父亲回来找我我也不会这么开心。   我似乎该做点什么?   本想用匕首割开将她双手绑在身后的绳子,但停顿了一会,还是先解决最好奇的地方。   将她臀侧的贴身小裤左侧右侧依次割开,忍不住从小腹滑向那里,轻轻按了按。   为什么跟其他地方的皮肤相比,这里似乎更软?   这可真是神奇,这里竟然是条潮湿的缝隙……   之前那些女人的身上也是这样的构造吗?   胃突然开始翻腾起来。   不,那些是垃圾。   Gina,她是女人。   她是我的,只是我的。   将她手上的绳子慢慢割开,小心避开刀锋以免划伤她的手,间或啄吻她的嘴唇,或者干脆轻轻抓紧她的头发迫使她的嘴唇微张,好方便我入侵。   为什么这么美味可口?甚至比过杏仁糖……   之前几乎逛遍了所到之处的每一条街,才找到熟悉口味的杏仁糖,又苦又甜,交织在一起。   但现在,似乎找到了最完美的替代品……   那两只手一解放,就迅速挪到自己的眼睛上,想拿下那条黑手帕。我立刻在半空中截住那两只手,抓着轻轻放在我的脸颊上。   温热的指腹试先是探性的触碰着,在下巴上摩擦了两下,又向上划过我的嘴唇、鼻梁,和眉眼,又向下,掌心轻轻贴着我的喉结。   吞咽的动作立刻感到微小的压力,我低下头重新吻住她的嘴唇,只想这么一直吻着不放开,又抬起头,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尼龙绳,重新在她的手腕上打结,微抬起她的脖颈,放在我的肩膀上,冲着吊着她的绳子甩了匕首,稳稳接住她掉下来的下半身,向我的卧室走去。   跪在她腰侧,忙碌的将她的手绑在金属床头上。   她不安的扭动着,想要挣脱还松松缠在她脚腕上的绳子。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臀侧让她稍安勿躁,抓住她乱动的腿解了绳子,直接跪在她的两腿间,继续我好奇的观察。   用指腹轻轻按压那个地方,一下陷入一个隐蔽的小山洞。   梦里就是这个地方,是吗?   潮湿、滑腻,又紧致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多褶皱?   好奇的按了按,她却开始发抖。   为什么要发抖?   将裤链打开,试探性的往里探,她被刺激的往回一缩,又被我拉着脚腕拽了回来。   好好好,我慢点。   确实该慢点……   轻轻潜入一点点,再出来,看看她没有过激不适反应的时候再探潜一点点,磨两下再出来……   我一向没什么耐心,可对这件事却诡异的超常……   全程伴随着兴奋,就像主宰了一切的国王……   手被我绑在床头没办法挣开,腿想动却又被我死死按在两侧,我置于中间,就更别提能并拢。   她侧着头,黑色头发泼洒在雪白色的床单上,似乎只有在我挺近的时候微微挺腰才能躲避我的攻击。   看着腰侧那两条忽深忽浅的沟壑,似乎浑身更烫了……   松开用力固定着她脚腕的手,指腹摩擦着那两条肌肉/沟壑,又慢慢向上滑,直到她的脖颈处,轻轻抚过。   一个手掌就能握住的脖颈,造成的反差让我脊背发麻。   她随着我向上的动作不得已的缩短和拉长与床头的距离,微张的嘴唇呼出热气,一阵阵喷洒在我的小臂上,无比诱人。   我开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仿佛被解放了般,不再受过往的束缚,自由得像鸟一样,翱翔在高空,或者是海上的小船,忽高忽低的浪头让我的心忽上忽下……   Gina,我可爱的小东西!   你喜欢吗?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我喜欢这样对你。 Chapter 25 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界,睡得舒服当然是首要任务。 把空壳公司的所有业务资料一一填充完毕,我也该规整一下自己的窝,当然是先从卧室开始。 Cat不被允许上我的床了。 没错,我的床,我一个人的床! 裸睡才是帝王般的享受啊~~~ 闻着被子上好闻的味道,整个人开心的无以复加。 只是没过多久,这自我满足又被浇了一大罐蜂蜜…… 近来家里进了贼。 不是来偷东西的,是借我的床,顺便把我当了抱枕。 我知道是他。 满身的雪茄盒威士忌的味道。 每周日他来的时候,我会故意塞给他一堆收入单据让他看,然后背对着他拿他在沙发上的西装嗅,甚至有时候会在三点钟准时等着给他开门,这样他口袋里的手帕就会有理由不被使用。 我会把他们偷偷拿走,塞在枕头底下。 能每天被他拥着入眠当然是开心的。 只是每天天不亮就离开的行为让人郁闷。 怎么,自我折磨综合征还没好么? 还不敢面对我? 想跟我分享同一条毯子,却被吓坏了,好几天没了踪影。 回想着那指腹停留在皮肤上的温热触感,而当时微微曲起的膝盖正被他身体充血的一部分压着,心里自然十分惊讶。 他其实……是喜欢女人的? 没有了自动拥抱人形恒温靠垫,睡觉时间也开始变得难熬起来。 这时候就会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手帕铺在枕头上,雪茄味已经变淡了…… 那又能如何呢?聊胜于无。 在自己家被绑架委实是件令人异常恼怒的事。 刚刚静下心来,端坐在沙发上看书,后脑却突然被一个冰凉的枪管抵着。 本就不顺心,尤其是某人爽了前天例行的周日之约。 在快疯掉的时候就有人送来当靶子兼出气筒,该感谢老天吗? 会死的时候都会揍他一顿,更何况现在不会死? 他将一个黑布袋子罩在我脑袋上,视线立刻被挡住。我趁机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前拉,当使关节达到最大拉伸程度的时候,猛的向上一折……一声脆响…… 他似乎先愣了会,然后开始嚎叫起来。 一个大男人,叫这么大声…… 我正在心里享受暴力发泄的痛快,后脖颈一阵钝痛,失去了意识。 Hmm…… Corso, 果真是把自己逼疯了么? 竟然是他把我绑来的,就不能直接叫我过来吗? 我当然知道是他! 雪茄味混着轻微的威士忌,甚至还有一丝我常用的香水味。 视线一片漆黑,身上的触感被放大数倍。 他就像个探险家,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仿佛找到了好玩的新游戏。 一下比一下大的力度几乎要把我这条小孤舟撞散。 手被紧紧绑着无处可逃,腿被强制性握在他手里,因为她刚刚本来试探性的把它们缠在自己腰上,但我实在没力气了…… 被卷进一层大浪,身体虚脱又疲乏,本想接着眼前的黑暗休息一下,腹侧却被粗糙的指腹按压着,身体的一部分仍旧塞在里面不肯出来,忽轻忽重的啄吻我的嘴唇,又将我的舌尖卷进他的口腔又吸又咬,偶尔猛的向深处顶几下…… 本就处于余温,再一次被推上巅峰,疲累的感言撑不起异常敏锐的触觉,他温热的轻轻在我脖颈抚摸的手掌都让我微微发颤。 粗糙的掌心缓缓摩擦着,试探着握住我的脖子,又松开,再握住,再松开…… 从高峰下来后,困倦得无以复加,温热的手掌又握着我的腰翻了个身,用手臂托着动…… 手被绑着,而且完全没力气握紧床头撑起上半身,就像摆设一般,后来干脆整个人呈凹形曲线,直接趴在那儿任其宰割。 似乎对这态度很不满,结实的手臂又从我右臂下穿过,热烫的皮肤贴在背上,手掌轻轻抚着我的脖子,忽快忽慢的重重往里探。 我拼命往前躲避着过多的无法承受的东西,却又被他轻轻握着脖子拽了回来,反复数次…… 然后左肩膀被用力咬了一口…… 闷哼一声,我咬紧嘴唇。 被咬的同时,惩罚性的一记重击让半个身子一阵阵发麻。 如果不是靠他托着腰,我甚至连跪都跪不稳…… 湿热的急促的呼吸响在左耳边,我侧过头躲着那发痒的感觉,耳垂却被叼住,用牙齿磨了磨。 他渐渐缓下速度,但每一下仍力道十足…… 我不得不用发软的手攥紧绑着手腕的、床头上的金属花纹。我像一片飘在瀑布附近的树叶,一个十分巨大的水花直接将我卷起,带进三千英尺的深渊…… 漂浮过后,里面充满热热的仿佛岩浆一样滚烫的粘稠很不舒服。小动作微微往前挪了挪,想主动抽出堵塞物好让那些东西流出来,结果腰再次被握紧…… “Corso……” 我有气无力的叫了声,直接将全部重量压在他的两只手臂上。 一阵阵的湿热呼吸喷洒在背上,他轻轻用下腹向前挤压着,好让我的脊椎骨凸起方便他咬…… 被啃的发痒,疲累无比,又被折腾着想要更多…… 环在胸前的右臂缓缓松开,我上半身失去脱离瘫在床上。腰仍就被他的左臂托着。 手腕被温热的指腹解放,紧接着以一点连接着的180度摩擦,让我无法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转眼间,我已经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后面紧贴着他曲起来的结实的大腿,上面的毛发扫得我微痒,小动作的向前挪动了一下…… 我的天…… 内壁一个痉挛,我努力不去想我们两个的交点都沾满了什么样的玩意儿、将我的头发顺在肩侧,脑后的结被打开,眼睛因为突然出现的强烈光线微感不适。 带茧的两指托着我的下巴缓缓抬起,又在上面微微摩擦了一下。 感受着正对的那个温热绵长的呼吸源,心安的无以复加。 “看着我。” 沉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微微用力咬着下唇好让自己的微笑不那么明显,慢慢睁开眼睛,等着它们一点点的适应光线,随着他的意,看向他。 只看着他。 似乎没料到我会笑,他只面无表情直直盯着我。 心被蜂蜜塞满,我抿去上扬的嘴角,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疑的粘稠随之滑出…… 酸胀的不适感立刻减缓了许多。 我凑近他的脸,鼻尖贴着他的,又轻轻侧过头,啄吻了下他的嘴唇,然后缓缓退了回去,直到不小心再次贴上那处兴致勃勃才后怕的停了下来。 下巴垫在他胸腔上,忍笑看着他, 我知道,我的眼睛从来不会说谎。 但是总有些人,不光天生长了张会说谎的脸,还长了一双深藏不露的眼睛。 他就那么直直盯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应该不是生气,唇峰并没有抿平。 好像也不是开心……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开心过?仅有的几次笑都代表着向某个人提前发出死亡通知------做好准备,你马上就要上天堂了。 眼神战从没一次赢过的。 当然了,也不敢赢。 我侧过脸躺他的胸膛上,里面的心脏虽然有规律的跳着…… 但频率似乎有点快? 他突然两手抓着我的腰,往上提了提,一手探下去扶正自己,缓缓的,毋庸置疑的,又塞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已经严重超标了…… “Corso……” 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躺一块甜蜜的搂在一起纯纯的睡觉吗? 他拍了拍我的臀部,我猛的坐了起来,酥麻的痒盖过疼痛从尾椎部位穿上后颈…… 我紧咬着嘴唇以防自己叫出声,扭头看他的手。 刚刚明明不是被手接触皮肤的感觉。 这……这个变态!他把鞭子带上床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将一手枕在头下,另一手拿着卷起来的鞭子,轻轻抽在我的臀侧。 我坐在那诚恳的看着他,脸发烫。 满眼都是“能不能过一阵子再用这个姿势”? 他跟我对视了一会,放长了鞭子,微用力在床侧甩出一声脆响,又轻轻打在我的臀侧。 我前后小幅度移动了下。 他深呼吸了一瞬,见我停下来,又打了一下。 动一下,停,打一下,动, 循环往复…… 最后他似乎是被折磨疯了,频繁的抽打着同一个地方,同时在我每一次下落的时候向上顶,似乎是不解渴,又直接丢了鞭子,一个翻身将我压住,加重力道频繁摩擦,皮肤快速接触的声音让我的脸更烫,但似乎已经没心思管这个了…… 不断积累的热让人手足无措,全身上下似乎每一个部位都不对劲。 手机紧紧揉捏按压着他的背部皮肤缓解…… 真该留指甲…… “Gina, 咱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你真该告诉我!”Diana正坐在沙发上,忙碌的从她的手袋里往出掏指甲油,“你看,我都把我的心肝带来给你看了。” 我盯着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家伙。 叫什么来着? Sean ·Consolo? “事实上,Jonas小姐,我叫Sean·Brown·Consolo。”他向我解释道。 这是什么鬼名字?三不像? “Ambrosi从来没多看任何男人女人一眼,真奇怪……说真的,Gina,你们什么时候在一块儿的,他让我滚蛋那次吗?”Diana一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一边塞给Sean一大瓶红色的指甲油,后者立刻接了过去,利落拧开,轻轻托着Diana的手,熟练的缓缓往她指甲上涂…… 他哪次没叫你滚蛋? 我被她诡异的笑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只默默开了一小瓶沙丁鱼罐头,Cat见了缓缓起身扭了过来,一头扎在里面、 本以为Diana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应该不会再问下去,谁知道她不光这么干了,而且提的问题越发没边儿…… “跟他接吻感觉怎么样?你们上床了没有?他身材好不好?家伙大不大?跟我给你的杂志比怎么样?你爽不爽?” 我:“……” 身边的那个Sean似乎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Diana开始给他涂指甲的时候…… 原身眼睛瞎了么……交的什么见鬼的闺蜜!? “你来干什么?” 我扭头看去,Corso正站在我身后,直直瞪着沙发上的两只,Cat正蹭他腿蹭得欢。 狗腿到连吃都顾不上了么? 扭头看了眼地上的小罐头盒,里面已经空了…… 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Ambrosi!”Diana低着头喊了一声,快速将Sean剩下的两个指甲涂完,后者则抬起手反复欣赏着,还放在嘴边吹了吹。 Diana牛头看过来,满脸说不清什么类型的笑,但直觉总是------会出事。 “你们现在是情侣吗?”她一边吹着手指甲,一边笑眯眯的等答案。 我纠结了一会,还是给他们拿点酒堵上他们的嘴巴比较稳妥。 谁知道Sean却突然一个箭步窜过来,跪在Corso的身前,仰头看着他,“我尊敬的Corso·Ambrosi·Consolo,请允许我向Diana求婚。” 我被这一幕愣住了,甚至忽略了他已经抹在Corso裤腿上的指甲油,转头看Diana。 她先是怔愣了半响,然后激动的又哭又笑…… 眼角不住的抽动着,是我理解错了么? 女人在那边,为什么向男人求婚? Corso的脸更加阴沉了,瞪了一会自己的裤腿,“你跟她父亲提了?” Sean猛点头。 “可以。还有,现在滚出去。” Sean迅速起身,跑到沙发边上跟Diana热吻,过了一会似乎忘了点什么,有种要进展下去的架势…… 我在心里微微发笑。这么两个坦率天真的人,放在自己队里面,真的不会变拖油瓶吗? Corso转身拿起台灯直接砸了过去,Sean捂着自己的腰,仍旧满脸激动的走了。 “我喜欢那盏灯……”看着他正抿紧了嘴唇看着自己的裤子,我提醒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会,走过来,低下头用力吸吮我的嘴唇。 嗯……似乎有一件事不穿衣服也可以做…… 站在镜子前,微侧过身,右肩一堆牙印和吻痕…… 一遍又一遍的往上印,能好才怪了。 两只温热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腰,静静抱了一会,将我抚摸在那处咬痕的手挪开,微低头,嘴唇轻轻印在上面,又将下巴垫我肩膀上,从镜中直视着我。 我侧过头贴着他的脸颊磨蹭,感受着新生的扎人的胡茬,也从镜中回视着他。 眼睛仍旧从镜子中直视着我的,结实的右手臂从我右手臂下穿过,轻轻左右抚着左侧的锁骨,又侧过脸轻吻我颈侧,轻声呢喃着…… “我是谁?” 镜中,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两汪深海。 “你是你。” 温热的手掌微微向上移动,轻轻抚过我左颈侧,直鼻抵在我脸颊上,眼睛微闭。 “这次我们还会死吗?” 鼻子发酸,我微侧过头与他呼吸相交。 他睁开眼,直直看着我,食指轻轻在我下颌滑动着,温热的触感,有些痒。 “应该会。” 他沉默了会,微偏头,一下一下啄吻我的嘴唇,缓缓接近,缓缓贴着,停留。 “我们还会再见吗?” 垂下眼睛,我默。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即使有了停滞的年华,但却不能终生相守。 犹记得自己就在这间的盥洗室的角落里,用刀横着划竖着甚至划烂了自己的两个手腕,但是却眼睁睁的盯着他们,一点点的愈合,直到四五个小时后,又恢复如初。 我甚至琢磨了用炸药将自己炸成肉泥的办法……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不是吗? 如果没有这些梦,可能就无法遇见他。 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应该会。” 我抬眼看了他一会,转过脸望向镜子,缓缓将手覆上他放在我小腹侧的手。这次的世界完全未知,完全不知道何时何地因为何事会结束他和我的生命。似乎也躲不过命运,不然第二世我们避开一切与世无争就该一直活着不是么…… 他含住我的耳垂轻咬,“你在意我的过去吗?” 我闭上眼,想止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却从紧闭着的睫毛边缘漏出一滴,“不,你就是你,只要是你……”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从后面缓缓推入,“很抱歉让你等。”又直直看着镜中我的眼睛,带着茧的粗糙指腹滑过皮肤,泪痕被轻轻抹去。 “可以不要再忘了我吗?”我侧过脸,手抚上他的脸颊,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他的脸。 温凉的嘴唇轻轻贴上我的眉心,又贴上眼睛,鼻尖,最后到嘴唇。 缓缓贴着,轻轻吸吮一下,离开一些距离,擦去我的眼泪。 离得那么近,我甚至可以数的清他的眼睫毛。瞳孔中,那汪海洋仿佛酝酿着巨浪,以绝对不会吞没我的姿态包容着我…… 他直视着我,嘴唇轻轻贴着我的,呢喃着:“I Promise (我发誓)。” 眼泪似乎像失了阀的水龙头,越想堵,越止不住。 “shh……”他微微离开一点距离,舍身看着我的眼睛,双手捧着我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抚过,将身体里的那部分抽出来,将我转了身面对着他,轻轻拉起我的一条腿环在他腰上,托起臀部,缓缓推进,小距离进出着,另一只手轻轻顺着我的头发,低下头将舌尖扫进我的口腔…… “我父亲想见你。” 我正侧躺在她怀里,一条腿被他强拉着放在他的小腹上,就那么压着某个仍旧蠢蠢欲动的家伙。“我该准备什么吗?”我微抬头看他。 他低下头轻轻问了下我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我的头发, “不用。” 用手指在他胸前划着圈,却被他缓缓用力抓住,拿着放到嘴边吻了吻, “跟我讲讲你的故事。” 感受着指腹下他嘴唇的触感,下意识借着机会微微用力按了按。 “我是个自由人。” 他咬了口我的食指尖,面无表情直直看着我,过了好半响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会做饭?” “怕死。” “为什么跟动物亲近?” “天生的。” “你爱我吗?” “…………爱” 他盯了我一会松开了我的手,慢慢抚上我的小腿,轻轻磨蹭着一直没失去战斗力的家伙,“我也爱你。” 这么有暗示性的动作,很难想象他不是在告诉我------ “我(这里)爱你”…… Carlo·Ambrosi·Consolo是个身子骨硬朗的老人,即使头发全白,却不减威严架势。 进了Bank那间熟悉的套房,他正稳稳坐在办公椅上,两手指尖对指尖,呈金字塔形状。 在肢体语言上,代表对权力的野心。 “您好,Consolo先生。”我站在他面前微笑示意。 他回过神,高挺的直鼻和深眼睛跟Corso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只微微点头,具有穿透力的眼睛深深凝视着我,“请坐”。 被他一直打量着,却并未被问半句话。我微笑着与他对视,只要不是Corso,跟谁对视多久都没问题。 他连连点头,微微挑起嘴角,“很好。”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一幅画,仔细的观察着。 我抿了口茶,耐心等着。 “我对不起他。” 突然地一句话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 静静等待这下文,过了好半响,他才微微叹了口气,慢慢的、断断续续道出事情的原委。 尤其是婚后才发现自己的偏好,愧对妻子,只想躲着她,但却让她误会,致使Corso被虐待。 Alan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他的隐秘,那个讲究绅士地位的年代却有喜欢男人的癖好,肯定是吃过不少苦头的。他把所有赌注压在老爷子身上,勾引他想谋些财富,却被Corso发现,影响恶劣。 只这一次,却让父子之间立刻隔了千山万水般,遥不可及。 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的身世,无论是哪一世……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孩子对你有心思。” 顿了半响,他点燃一支雪茄,缓缓吸了口,“他甚至写了信给我,要求我,允许他跟你结婚。已经二十五年了,这还是头一次……” 这人还是那个性子,只要有心要藏,别人永远都别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开心的同时又担心…… 仍然是特殊体质,他还会有危险…… 难道要一直这么循环下去吗? 我在心底微微发笑。 循环又如何,不过是他忘了我。 如果忘了我,我也会用尽办法让他想起来。 如果想不起来?我就直接杀了他! 即使不是我的,他也休想成为别人的。 休想! Chapter 26 父命如山让我对这个无恶不作的帮派理解似乎更加深刻了…… 在他们眼中,一个家族的领头羊是做最后决断、带领大家闯出更广阔的天空的人。 所有族内成员的外来人士,或者说是后期被冠以家族姓氏的人,如果想跟族内人结婚,首先要征得族长的同意,所以才会有那出Sean抱着Corso小腿求婚的戏。 我也被迫着闲不下来。 记得最讨厌的事莫过于陪朋友逛街,拖拉着、慢慢的、一家店一家店的,等着她们试衣服…… 头疼。 每天跑8英里都没问题,但是! 千万! 别! 让我逛街! “Gina,我们出去吧!Pleeeeeeeeease~~~~~~~~你是我的好朋友啊!好朋友要结婚你当然要陪着试婚纱啊……Giiiiiiiiiina~~~~~~~”我发了狠劲用力掰着沙发扶手,脚腕被Diana往相反方向拽着。 天!这疯女人力气可真大!!我的身子似乎要从腰分家了…… “Gina!”她突然泄气的喊了一声,放开手,我整个人因为突然失去平衡的力道立刻弹了回去,撞在沙发扶手上。 “……” 能谢天谢地它是以海绵作为填充物吗? “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把它扔泳池里!” 声音突然从后院传过来,我有些眩晕的抬头寻找她的方位,发现她正两手举着那只肥懒肥懒腰却又细又长的Cat在水面上。 将沙发靠垫用力盖在脑袋上想要隔绝那恼人的声音,突然“嗷”的一声尖叫,又急忙探出头去看。 Cat缓缓踏着猫步走进来,轻轻一跳蜷在我腰上趴着,拍打水面的声音一阵阵传来,然后棕褐色头发像海藻一样紧贴着脸颊的头从池边冒出来…… 我用力憋住笑。 话说,这化妆品质量还真不错,一点都没花。这个时候可不像60年后的时代,防水化妆品遍地都是。 将煮好的热咖啡递给正身披着毯子头上盖着毛巾蜷在沙发角落的她,心里暗暗摇头。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大秋天的进了泳池,上来还笑嘻嘻的向我讨好处…… “Gina,你看,都是你的错,谁家泳池到了这个季节还放满水的?” 嗯……谁刚刚还兴致勃勃的想把猫扔进去的,鬼么? “Gina……去吧,去吧!我就约了5家店,今天只看婚纱……去嘛~~~” 我扭头狐疑的思索了一会…… 好像闺蜜这个东西确实该在这时候陪着的,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等她换上让人送来的衣服,拉着我涂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顺便双腿跪在我手上强横的涂上指甲油之后,我们出发了。 我该庆幸这货突然有了智商,知道跟我模棱两可的说话了么? 这叫什么,没说不代表不存在? 每家店的所有新进婚纱,注意,是所有新进婚纱,全都试了一遍! 基本上一个店50-100套不等! 50-100套!!! 我连老实坐在那里都不能,她碰上了喜欢的,还要拉着我试伴娘礼服,顺便对比着搭不搭。 扶墙站着,高跟鞋将近五六个小时没离脚,她竟然还在那兴致勃勃的跟人家讨论什么配饰和花捧颜色…… 我真宁可穿着高跟鞋跑5英里也不想这么慢性自杀…… 跟在健步如飞的Diana后面,慢慢挪动双腿到门口,人生是灰暗的……后面还有3家…… “Diana,我亲爱的!” 抬头,Sean已经急着从还没停下的车窗里伸出个脑袋向Diana打招呼。 “Hi,Jonas小姐。” 我点点头,从打开的后车门看见了被遮住大半身子,只剩下一条被西装裤裹着的腿。 他总喜欢早上时候将我抱在他腿上坐着,腿肌既结实又硬,尤其是当被迫剥了所有衣服坐在同样身无寸缕的他的身上,皮肤之间只有粗硬的毛发,这感觉尤其明显…… “Miss(小姐),Anbrosi在等您。”Sean先接受了Diana热情的拥抱,抽空扭头告诉我。 缓缓朝着车挪动腿,钻了进去,Corso直接越过我关了车门,司机一踩油门飞快离开,全程迅速又流畅。 他们两个怎么办…… 手被拉住,托在他唇边。他直直看着我的眼睛,在我手背上印了一个吻。 我被他侵略性的眼神惊得说不出话。 他微微低下头,仔细看着我的手,仿佛在研究地图,然后又缓缓贴近,嘴唇微张,露出整齐的牙齿,一口咬在上面…… “……” 车开回了他那位于荒郊野外的老窝。 我被他扯着进门,而那辆车竟然掉转头开走了……走了…… “Cat还没吃午饭……” 我定住脚,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这都是晚晚饭时间了…… 事实上,不光Cat没吃晚饭,我也没顾上吃…… 如果这也算吃的话,虽然不是饭…… 他直接坐在沙发上,我被拉着站在他两腿间。 他握着我的双手,反复抚摸着上面被他吸吮出草莓又附带了两个牙印的地方,一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边用力压在自己的嘴唇上。 微凉的触感和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直觉今天晚上回不得安生…… 被他扯着坐在他腿上,温热的掌心按着我的小腹,缓缓向后靠在温暖的胸膛里。 半躺着,一只手直接从我上衣下侧的边缘滑进去,反复抚摸着腰侧,嘴唇则轻轻啄吻我都脸颊。 “有没有喜欢的?”另一手轻轻顺着我的头发,又用指腹轻轻滑过我的眉毛。 “什么?”我侧过头看他,才反应过来他要问的是婚纱,“没注意……” 他面无表情的盯了我半晌,脑后的头发被慢慢抓住收紧在掌心,又缓缓推向他脸的方向,试探着接近,再远离,看着我,又缓缓接近,先轻轻撬开我的嘴唇,舌尖扫过牙齿,浅尝辄止,又慢慢顶开进入其中游荡。 我心跳的飞快…… 他怎么越来越会调情…… 大腿侧被温热的掌心贴着,缓缓上移,指腹在臀侧打着圈,转到内侧,按压着软肉,又伸长了手腕紧贴着那处穿过,缓缓拉开身下自己的拉链,拨开早上亲手给我穿好的贴身小裤中间的细带子,慢慢塞进去不动了。 如果不是Diana,我是绝对不会穿裙子的! 见鬼的疯女人! 我努力适应这酸胀的感觉,一手撑在沙发侧防止他突然活动,一手按住他在缝隙前面作乱的手。 他顺从的被窝拿出裙底,又反过来抓住我的,塞进他右侧的西装口袋,轻轻吸允我的下唇,又用滑腻的带了淡淡雪茄味道的舌尖一边舔舐我的牙齿一边呢喃,“拿出来看看。” 是个黑色法兰绒小盒子。 心跳快到无以复加,他却突然微微直起身,握着我的腰同我一微微向上挺身。 我微扬起头,咬住下唇防止叫出声,颈边传来细细的吸吮舔吻让我不自觉偏了头渴望更多…… 掰开那个小东西,两枚金黄色的指环,边缘平滑,质朴低调。 他轻轻小动作前后动着腰,飞快摘了那枚小的,用一只手缓缓套上我左手的无名指,在我发愣的时候,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痛感,下意识的紧张全身肌肉。 “umm…………”他开始舔吻着刚刚被咬的地方,湿热滑腻的触感蔓延至全身…… “嫁给我……” 热气呼进耳朵,他呢喃的声音一遍遍传进耳膜,经久不息…… 我定定随着小幅度晃动的无名指发呆…… 颤抖着手拿起另一枚指环缓缓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必死又如何,不能因为知道自己总有一死就提前放下一切不是么? 老天爷,求你…… 求你让我们活下来…… 老天爷一直很忙,这我知道。 没什么时间管我,我猜到了。 Corso不说,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几乎每一天都过得仿佛没有明天一般……抵死缠绵。 只有那互相触碰的紧紧相贴才能让我们触碰着真实一般。 在那一刻,他是真实存在的,我对他亦然。 6月初,Diana跟Sean的大婚。 我们坐在最前面的观众席上,Diana穿着洁白的婚纱,棕色头发全部挽了上去。 当我在房间听着她无休止的唠叨恨得牙痒痒…… 这家伙身上套的婚纱是那天试穿的第一件! “Oh!Gina,我好想Sean!我们都已经一天没见了……”她拿着支玫瑰花从窗子望天。 我看着她朱丽叶造型,非常想一脚把她踢下去。 她浪费了可不止我一天的时间! 那是我和Corso过一天少一天的宝贵时间! 对,没错,我已经看开了。 活在当下,活在当下! “对了,Gina,你们的婚礼是什么时候?”她扭身问我,眨着灵动单纯的大眼睛。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本不想结婚的。 他甚至连个选择都没给我,直接一个祈使句:“嫁给我”。 戒指也是他硬套上的…… 我当然想嫁给他!时时刻刻看着他,被他拥在怀里,亲吻着,指腹的茧子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下个月十号。” Corso不理会Diana哭闹着想把婚礼在一天办的请求,直接定了下个月。 估计是觉得这个妹妹太过丢人,也许会大闹婚场也说不定。 她笑的眉眼弯弯,不断揪着手里那朵玫瑰的花瓣往自己嘴里塞,“我可真爱你,Gina!” 站在牧师面前,她就像只猴子,似乎等不及这冗长乏味的宣誓,反复想抬起手去拉Sean的手,又意识到不妥而不断放下来。 对面的Sean只是满眼含笑的看着她,这让我十分确信现在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正认真的给出她一生承诺的男人。 Diana似乎也被他的目光吸引,渐渐感动的哭出来,当被允许可以亲吻的时候,破天荒的第一次看见Diana“认真正经”的一面。 这样真好…… 不,这只是我眼花了。 一切都是假象! 本来新娘要扔花捧,我已经有所属,不需要再参与这个被爱神眷顾的游戏。她背对着众人站了一会,身后女宾跃跃欲试,等着从天而降的爱情之花。结果她直接转身,跑过来,把它塞进我怀里。想弯下腰亲吻我的脸颊,抬头看了Corso又生生顿在一半,低头在我耳畔小声:“快点结婚!” 然后提起婚纱扭头跑去找Sean了。 众女:“……” 我看着手里的花捧,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虽然她第一次这么小声跟我说话让我有受宠若惊,但是…… 这算是……开挂吗? 有人慢慢走过来,在Corso耳边低语了两句。 他凝重着脸点点头,转脸侧贴在我颊边,耳语:“我一会回来。” 定定看了会我的眼睛,他抬手轻抚我的脸颊,扭身跟着那人走了。 我微微皱眉,抿了口酒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反复催眠自己:没关系,担心什么呢?那人是Corso父亲的手下,不会有事。 况且只要伤不致命,他就不会有事。 Diana老老实实亦步亦趋跟在Sean后面一桌桌走过去道谢,看着她笑靥如花,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用拇指尖抵着微微转圈。 没有任何花纹,却是最大的承诺。 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 不行,我要去找他! 快步顺着那个方向走去,婚礼是在郊外度假村举办,虽然草地面积足够大,三面却由树林围绕着。 顺着他们刚刚消失的方向走,似乎到了尽头。一排装修别致的洋楼,不远处是泳池。 天!他到底在哪儿? 他不会有事,只要伤不致命。 可是他在哪儿? 转身向后方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去。远处栏杆外的狩猎林里,三个人正站在那,两个人正背对着我,另一个正对着我的人被遮挡住。 心比任何时候跳得都沉稳,我眯着眼睛缓缓靠近,结果一声带了消音器的细微枪响,其中一个人突然倒在另一个人怀里,而对面那人已经没了身影。 我的天! 身上不痛,一定不是Corso。 但那个背影一定是他! 无论他身边倒下的人是谁,他现在很危险! 我一脚甩了高跟鞋,飞快跑过去,发狠把裙子往上扯越过栏杆,用尽全力奔跑,在距离他们不到100码的时候,胸口一痛。Corso已经由蹲到不得已的跪坐在草地上…… 我低头,白色礼服左胸口一朵猩红色的血花,正越扩越大,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无意识的直接跪在地上。 胸腔带着只能出气不能吸气的钝痛,视线一片朦胧,挣扎着往前爬,却只能带来一阵阵痉挛…… 眼前清晰的略过了三世与他的时时刻刻…… 趴在那,他正面朝着我躺下。 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朦胧绿色中的黑点伸手,我又任命般放下……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累了…… Chapter 27 看不够她。 总想看着她。 看她睡着的样子,轻轻卷着她的发梢等她醒来。 不盖着毯子更好。 亲吻她的指腹,回想着这些粉色的小肉垫穿过我头发的发麻滋味…… 最开始来她这儿过夜的时候她总会穿着睡裙。 明明习惯不穿衣服的,为什么我来了反倒穿上了? 当我好骗么? 她穿一次我剥一次,直到她放弃为止。 反正我不会放弃。 无论怎么睡都好,趴在我身上,窝在我怀里,我会时刻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有时候会摩擦两下自己的小兄弟解渴。 没办法,总不能一直做,她会受不了,即使有这种特殊的…… 嗯……飞快的自愈能力? 总想知道她在干什么。会不会看文件看太多,累到直接趴在沙发上? 那只懒猫一定在她腰上缩着! 伙伴们清理了边缘帮派的余孽,瓜分了他们荒凉的、收不上来几个钱的、还要花费人手保护的地方。 我没要那地盘。现在正处于均衡状态,Consolo家族的人手跟拥有的地盘配合的刚刚好。 处理帮派事物的时间开始变得难熬。 我只想跟Cina腻在一块。 耐着性子将所有事弄完,立刻开车飞快赶到她家。 她正在游泳。 穿着我送她的泳衣…… 一片薄薄的小布料,两边系了细带子。 本来想买下面是一根绳子的那种,但是怕伤了我脆弱潮湿的小细缝…… 确实太脆弱了,第一次跟她做爱的时候,下面都肿了,红了一晚上,可把我吓坏了,她偏夹着腿不让我看…… 我要把它命名为Corso的欢乐谷。 Corso只有她能叫。 其他人都得叫Ambrosi,这是规矩。 虽然她从没叫我Ambrosi,但我更开心她叫我的名字,用她滑腻可口的舌头发出来的每一个音节。 真想时刻含在嘴里…… 我脱了西装,卷起袖口,慢慢从泳池边缘滑下水,在她马上经过我的时候,直接揽了腰捞起来,抵在泳池边。 顺了顺紧贴在她耳侧的头发,湿透的时候似乎更黑了,延伸到水里,飘摇着像黑藻…… 按着她的脖颈压向我,用力吸吮那微张的漂亮嘴唇,将她的舌尖强制性带进自己的口腔做客,轻轻又嚼又咬的吞食着…… 还是渴…… 手滑向水下拉开裤链,将她的小细带子剥到一边,直接挺了进去。 Umm……温凉的水跟她滚烫的内部造成的强烈反差让那奇妙感觉瞬间冲上脑门…… 我真爱这种感觉! 大进大出反复感受着两个极端,用力啃咬她的颈侧…… 她为什么这么甜,简直怎么吃都吃不够…… “Gina……Gina……”我贴着她的嘴唇反复喊着她的名字,舌尖舔舐着她的牙齿,引诱着她打开这扇齐白的快乐门…… 将手隔在她身后,以防她的背被池壁磨伤,用力深入不得已把她一次次推向池壁,又用手借着水的浮力把她托回来。 她环着我的脖子,难耐的蹭着我的颈侧,肩膀被她啃咬的一阵阵发麻,水波一阵阵荡漾着被我们推向远方,过了半晌又返回轻轻抚过我的背…… “Gina!”Diana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下半身被用力吸住,腰侧一阵阵发麻…… “Umm……”侧过脸叼着她的耳垂在牙齿间磨来磨去, “Easy(放松)……” “Gina!” 听着声源,Diana明显已经站在我们身后了。 我强忍着在这一阵阵更加紧握的感觉中停下来。 “Diana,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一枪崩了Sean那个混蛋!”我侧着脸大吼,身下一阵阵没有规律的紧缩折磨得我发疯…… “OK,OK,我现在就走,OK,别向他开枪……” 关门的声音传来,下面微微放松了些,但是突然变得更紧了…… “Gina!我明天来找你!”门被迅速打开又关上。 该死的! 无论顺流逆流,是否有水的阻力,我只想快点释放这忍了半天的东西…… “Gina……”我的额头抵着她的,鼻侧互相紧贴着,直直看进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断断续续的疯狂,仿佛马上要攀登向山峰顶端的让人痉挛着的兴奋。 你是我的…… 小家伙跟我藏头露尾的。 我想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她扯了一大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既然三世都叫Gina,会不会本来就叫Gina? 我们会有共同的“未来”吗? 我给父亲写了信。 没办法,我想娶Gina,就得经过他的同意。 他回复平淡:“我得先见见她。” 结果第二天就到了。 我想骄傲的跟他炫耀: 看!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我离不开她身上那处“Corso的欢乐谷。” 那里将会有我的后代…… 虽然我知道这世不可能…… 我开始有点恨起这种安排来。 虽然没有这安排,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了面。 但是我却不得一次又一次的忘了她…… 每一世的我都这么可怕,视人如草芥,像个收割机一样无止境的收割生命,她却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看着我,甚至我无论我受伤还是死,她还会跟着一起。 天知道我这美好的身世是多么容易死! 他见了她,我心里诡异的高兴。 我的好父亲,我跟你可不一样。 过后他只点点头,想拍拍我的肩膀,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 缩回去正好,反正我也会躲开。 曾内心深处那座沉默的大山已经没那么巍峨。瞟了眼他花白的头发和眼周越发深刻的皱纹,微微压下心里泛起的酸,吩咐Cobb好好照顾老人家,带他到处看看,扭头走了。 我的耳朵被Sean的絮叨磨出了茧。 他反复絮叨着:“Ambrosi,一个女人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过了会又感叹,“我该去问女人,问你做什么……” 当然,这句话的后半段被我用烟灰缸砸了回去。 从他这得知了Diana要拉着Gina试婚纱。 他本想跟着去,却被Diana一个想给他惊喜的理由堵了回来。 我的心开始发痒,从四面八方涌进身体里的兴奋挡也挡不住…… 想看她试穿婚纱的样子…… 布料最好薄一些,容易扯破。 摸着下唇,我苦苦思索着…… 不行,结婚穿的自然要留作纪念,不能撕。 前开叉的丝绸里衬加上白色的纱似乎更好一些。她腿美,可以露出来,这样就可以在她穿着婚纱的时候跟她做爱…… 想着掀开头纱下她的脸,大红色的丰满嘴唇微张着,露出齐白的牙齿,吻起来满口都是玫瑰味道的怪异香味…… 从身旁花瓶里抽出一支玫瑰,轻轻扯了花瓣含在嘴里,慢慢咀嚼。 订做了戒指,仔细选了款式,又细细琢磨了金子的成色,加多少其他的金属比较合适,最好不会被摩花,颜色也不能太亮,并让工匠在指环内侧刻了意大利语:Tu sei il Mio(你是我的)。 给她套上指环的一刻,满足到无以复加。 脑子里一直环绕着:Tu sei il Mio。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看着站在牧师面前疯疯癫癫的两个人,心突然轻松了起来,还带着点诡异的欣慰。 仿佛养的两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然后被这想法恶心了一下。 父亲身边的人过来传话,告诉我他正在后面树林里等着我,有话要跟我说,我点点头。 是该做个了结了…… 轻轻的、故意凑近Gina的耳廓,告诉她我要暂时离开一下。 眯起眼睛盯着Diana快速离开的背影,我磨了磨牙。 皮痒了,敢亲她,我就让十个八个女人睡了Sean! 当然要用这种方法,这可是我最恶心的方法! 简直比把人全身割了口子,扔进饿了三天的老虎笼子还要解恨。 至于这个传话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我不在我那越来越糊涂的老父亲身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鬼把戏讨了父亲的欢心。 想起那个Alan,我在心里嘲讽的牵了牵嘴角。 钱色交易? 看着那个仍然挺直着背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缩在马棚的角落里,时刻祈祷着这身影能出现,将我扛在肩上转圈,问我今天都干了什么。 在我眼里,他是座沉默的大山。 是我的整个世界。 渴望着生活在这世界里,却又总被迫徘徊在这世界之外。 “找我什么事?”我轻轻抚了抚西装口袋内侧的匕首,突然有点讨厌自己,现在我有了Gina,已经不需要它来“看笑话”…… 那我还带着它做什么? 到底是报复,还是仍旧改不了对他的敬仰和依恋!? 烦躁的点燃手头的香烟,压低眉盯着那个正站在我面前的狗娘养的。 他还在这赖着不走干什么? “Corso,我是他的教父,他在我走后将接手我纽约的生意。如果你们两个合作,能让Consolo家族再辉煌一个世纪。” 我抬手想把烟按灭在手心,想了想,按在身边的树干上。 “他是什么狗东西,也配?” “干儿子”的脸僵硬了一瞬。 我在心里微微发笑。 露陷了吧…… 不过是只灰老鼠,只配藏在下水道吃垃圾。 能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 “我需要你给予他Consolo的姓氏。”教父先生沉了脸。 我侧过头,微笑起来,直视着我老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可以赏他去死。” 扭头再看那人,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打着哆嗦。 就这道行? 这么几句话就开始失态? 我开始警惕起来,这种人总会控制不住自己那点荷尔蒙,做出蠢事。 “我是你父亲?”吼出这句话,他开始喘不上气来。 “哦?是吗?”我这边肆无忌惮的顶撞他,眼角余光却在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察觉到他的手慢慢放在背后,我的手也缓缓伸进西装内侧口袋,装出拿香烟的姿势。 当他一枪朝我打过来的时候,射程一定会偏,这我知道。 因为我的匕首那时已经比他快一步甩在他的脑袋上了。 灰白色的头发突然挡住视线,扔匕首的手腕下意识往外移了移…… 心里的大山颤抖了一下,瞬间轰塌。 我用力抱着他倒在地上,心脏发麻,板着脸,却颤抖着手下意识按着他胸口越扩越大的血迹,用力,再用力。 一定可以堵住的! 只要堵住它,不让它往外流就好了…… 我的老天! 脑子一片空白,我只是紧紧咬着牙床,抵制着胸口闷痛的酸涩,眼睛因为睁太久而干痛着。 正午的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草硬的让人讨厌。 说什么一定要把这篇草皮铲平! 一根草都不能留! 自我厌恶充斥着内心,让人恶心得发狂。 脸颊却突然抚上一只粗糙的颤抖着的手掌…… “Son,I……I'm sorry。我只有那一次,却被你看见了,我该死。” 我用力握紧脸上的手掌,生怕它因为失重滑了下去。 “你是我的骨血,一下就被你看穿了……我是来赎罪的。” 他用力喘了两口气,我看着他呼吸困难的样子急忙把堵住血洞的手拿开,衬衫被血浸透的速度开始加快…… “我对不起你母亲……” 视线模糊着,一滴滴的什么东西从眼睛直接掉在他脸上,无论怎么用力怎么也止不住。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牵起了笑肌。 在心里微微嘲笑着,恩,都老化了,笑得真丑…… “结婚成家,开心活着……”被那双深褐色的充满什么深沉东西的眼睛直直看着,心中涌着滔天巨浪。 你毁了我的一切! 这一切多到你无法想象! 现在却又告诉我这些不过是误会!凭什么? 满是血的衬衫最后一个起伏,瞳孔中连最后那点光都消失了…… 用力握着布满皱纹的粗糙手掌,心渐渐跌入深渊…… 我都干了些什么…… 用力抱紧他的头颅,紧贴着他的额头,咬紧牙床闷声呜咽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以为送死就能解脱么!? 你休想,休想! 我一直等着你,可为什么要现在才回来? 为什么!? 胸口突然一声闷痛,我低头,胸前衬衫上多出一个洞。 再微微抬头。 那狗崽子捂着自己只漏了一个匕首柄的血淋淋的脖子,缓缓倒下去,僵直了腿。 无力支撑着的身体,躺倒在身后的草地上。 透过斑驳的树叶看着蓝天,全身似乎开始变轻…… 怀里抱着父亲灰白色的头,仿佛感应到什么般,用尽力气扬起脸。 Gina正在不远处,下巴侧着垫在草坪上。 像是趴在我身上时候将下巴垫在我胸膛上的姿势一样。 她直直看着我,微微伸着手…… 我也伸手过去,仿佛能拉住她的一般。 一眼瞥见手上的指环,下意识用拇指轻轻顶着内侧转动…… “我们还会再见吗?” “应该会。”   the END   Gina篇   头昏昏沉沉,四周安静至极,偶尔有轻微的脚步声,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来走去。   想用力睁开眼睛,却仿佛被胶粘住一般……   周围什么仪器滴滴的响着,我再次努力尝试了几次,眼睛酸涩,被床头的灯光刺痛,微眯起来等着适应,迫不及待打量周围的环境。   白的,全是白的。   透过窗子,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路灯亮着。   打着吊针,手指上夹着夹子。   在医院?   我又活过来了?   想起Corso,胸口闷痛着。   这又是哪儿,新世界?   我受够了!受够了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到了陌生的地方,等待着类似靠命运和缘分的鬼东西才能见到他!   我受够了!!   四处环视着,没有什么工具,发狠直接拔了手背的针,拼命刺着手腕,深深扎进去,横着竖着。   扎了一会才发现不对……   这血怎么越流越多?   愣了一阵子,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急忙扭身,按了床头的护士。   可能是针头挑破了血管。   看着自己的血不要钱的往外流,又按了几遍护士铃,到后来直接用砸的。   老子要死了!这什么效率!?   被护士医生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以及分外频繁的查房,甚至几个热心的医生建议给我介绍他认识的比较好的心理医生。   我一一拒绝,只称自己做了噩梦。   一场车祸,没什么伤,却昏迷三天。   撞了我的人能打石膏的地方全都打了石膏,裹成一个木乃伊躺在病床上,还用闷闷的声音囫囵吞枣的跟我絮叨着他万分开心买了保险。   经历了足足10年,现实中却只有三天?   我轻轻用拇指尖抵着无名指上的指环,左右转动着。   又放到唇边轻吻。   既然它都跟着我回来了,那他呢?   是以另一个未知的身份存在着,换了脸?   还是变成了Ralph?   拉紧窗帘,挡住所有光线,只留室内一小盏晕黄的台灯亮着。   我趴在沙发上,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动,只盯着墙。   内嵌式荧幕上循环播放着辛德勒的名单和英国病人。   看着里面熟悉的环境,恍如隔世……   用力咬着自己的手,将头埋进沙发靠垫。   回到现实了……   命没被栓在人家身上,就没理由出现在他附近。   Key和Bud焦躁的围在沙发边上,呜呜冲我叫着。   这让我想起了Wolf和Lacki。   两只黑背,是我的好伙伴。   Key是位女士,Bud是位男士。   当时特意跳开家族选了两只异性,互相作伴。   已经饿了这么多天,估计低处的狗粮和高所能及的能吃的东西全被吃完了。   记得刚到克拉科夫的时候还在庆幸:幸亏没把巧克力放低处。   总不能逼着他们满树林追着松鼠填饱肚子,虽然平时也总这么干。   等等……   电影……   我突然坐起身。   它们以为我会给他们找吃的,平时面瘫着的带毛的脸开始露出兴奋的表情。   深深陷入思绪中……   为什么会是这两部电影?   第三部不知道是电影还是其他,但是,为什么是这两部?   穿梭在树林,跑了一圈又一圈,Key和Bud正跑在我前面。   活动了筋骨,直接摊在小码头上看天,心里稍微舒畅了点。   又开始神经病似的微微笑起来。   跟他两世都回到了疗养院后面那片与世隔绝的天堂里,我这儿的格局似乎跟那差不多。   我们曾经无数次在星空下,躺在这小码头上做\\\\\\\\爱。潺潺的流水声,让人安心无比。   Ralph,是你么?   这两部电影被你悟出了精髓,我会不会是进了你的梦?   这一点都不可笑,既然三天十年都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不可能是他?   脸侧的笑肌缓缓牵起嘴角。   企业家永远都需要好奇心、想象力、冒险精神和务实。   好奇心和想象力疯狂充斥着我的左右脑。   Ralph,是你对么?   一定是的。   我以Key和Bud的脑袋打赌。   努力将心底的不确定压下去。   但这种感觉太多了,缓缓将那些自欺欺人一点点吞噬……   如果真的是的话……他再次忘了我该怎么办?   已经两次了,有什么理由不发生第三次呢?   他的手指会不会套着跟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看着天空一丝丝飘动的云,所有的挣扎全都随着风远去,消失在这云层背后的纯净天空之中……   不行,我得去找他。   无论如何,总不能不确定就放弃不是么?   不是他,就离开。   是他,但是忘了我,就让他想起来!   如果他记得……   如果他记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   我扭头,树林里的小路上,有人正骑着马飞奔而来。   心脏越跳越快,呼吸甚至无法跟上它消耗氧气的速度……   距离越来越近,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低眉深眼,直鼻,抿着嘴唇,整个人裹在黑色风衣里。   等等……   那不是我的马么?   狗腿的家伙!   都不让我骑,他才跟她相处多少时间?   竟然就这么被收买了!?   马蹄高高扬起,他一翻身利落的下了马,快步朝小码头走来,随着距离的拉近,步调也开始放缓……   我用手肘撑着上半身扭头看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起,心里还在凌乱的埋怨着Key和Bud又去树林里追松鼠了,不然真该利用这个机会试试它们的忠诚度,清理门户……   怎么办,我发狂的思维天马行空的想着所有知道的事,就像抽了三包烟喝了两壶咖啡连夜睡不着觉一般兴奋……   最后这些过分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个点上-----------------------   我日思夜想的、三世都坏到骨子里的流氓,送上门了!   他在我身侧单膝蹲下来,掌心贴着我的脸缓缓磨砂,仿佛不确定般视线上下移动查看着我的脸。   我侧着脸蹭了蹭他的掌心,看了他一会。   看着那眼神,明明是认识我的。   他在确认我是不是那个Gina。   嘴角缓缓牵起笑,伸手将他的脖颈压下我,用力吸吮着他的嘴唇。   他也双手捧着我的脸,疯狂的回应。   舌尖被又嚼又咬得发麻,我们却乐此不疲的想要吃掉对方和被对方吃掉。   “是你吗,Gina,是你吗?”他紧贴着我的嘴唇,不想浪费时间说话,又想确认,舌尖急切的舔舐着我的牙齿,“是你吗?”   我趁此机会将他反压在身下,套着指环的左手抓着他的左手,轻轻吻着他无名指上发着柔光的小东西。   “umm……”他眯起眼睛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弯成优美弧度的脖颈,我顺势轻吻他的喉结,又直接趴在他身上,紧紧压着他。   真好,他记得我。   他记得他的承诺。   “咔哒”一声,皮带扣被他急切的解开,又心急的半扯下我的裤子……   喜悦大大超过被撑开的痛,我将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支撑着调整,慢慢吞咽。   他想用力抓着我的腿却又怕抓痛我而强忍着,静静等了一会,开始小幅度的缓缓向上,细细的摩擦让人不难过的最大程度的快感。   上半身被他缓缓拉下,淡淡雪茄味道的口腔包容着我的舌尖,缠绵缱绻着给了我一个又一个的深吻。   深沉广阔的海洋上,唯一一只小船正随着大而低的波浪缓缓起伏。   摇摆着,荡漾着,舒服得没有尽头……   侧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对面外厅里,一边喝水一边直勾勾盯着我的他,一转身将头蒙在被子里。   裤子脏是一定的啊……   是姿势的问题,我也控制不住不让它流……   况且是他量太多了……   嗯……   彼此彼此……   穿上睡衣,去衣柜拿了条新浴巾,朝着他下半身展开,侧着脸尽量不让视线瞄向他兴致勃勃的下半身,缓缓接近着,直到触碰到他温热的腰侧皮肤,围上,将边缘挽进。   裤子脏了可不是全\\\\裸的理由……   抱着欣赏的心态微低下头,前面却被顶的老高,我的脸轰的一下开始发起烧来,扭身想走,却被抓住手臂。   温热的掌心缓缓在皮肤上摩擦着,另一手轻轻勾过我的下巴,微低下头,在嘴唇上印了个吻,又用手臂将我环在他身前,抵着额头深深凝视着我。   “有没有想我?”   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第一次没什么阴郁表情的脸,很快长出来的胡茬扎在手心上有些痒。   他侧过头轻轻蹭在我手心,抓着我的手将我紧紧拥进他怀里。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他的手臂越箍越紧……   “I LOVE YOU。”   心猛的一沉,又飘起来。   能再见到你真好。   能记得我真好。   这次我们不会死……   我们会终生相守,白头偕老。   Ralph篇   整个身子重得不行,我扭头看着被窗帘封的死死的窗户,又转过来,视线定在床头柜上倒着的空药瓶上。   安眠药?   伸手拿了过来,仔细的,慢慢的,看着药瓶,甚至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我吃了多少?   用力揉着眉心,脑子胀痛着,睡眠过多的后遗症。   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缓过来。   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而前两个是我接的电影。   也是印象最深刻的两部。   跟电影比起来,这次可不只是两个小时的戏份那么简单。   我过完了他们的人生。   悲痛交加的时刻阴郁着想要毁灭一切,又带着不甘心。   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我喜欢表演。   细细琢磨每一句台词,说话时候依据角色性格该有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情绪状态和心理活动,争取深入到骨子里的、将整个人物刻画出来,展现在观众面前。   获奖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想把每一个角色的精髓表达出来。   在郊外有一套比较空旷的小别墅,每次接了有挑战的戏总会带着剧本和足够一个星期的食物去那里与世隔绝的待着。   一个星期之后,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也许不是我本人,但又确实是我本人。   日日夜夜代入角色,我与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我是他们,他们也是我……   梦中不断重复着相同的生命,纳粹,到匈牙利伯爵,再到纳粹。   在每个故事的尾端,我总会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不过是个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僵着身子,依照剧本一直往前走。   但每次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离死期不远了。   我们共同憎恨着那个生生世世可相见、却不能终生相守的规则。   现在我却恨不得能回到那个梦里去。   无论循环与否,只要有她,什么都无所谓。   刻苦铭心的不得已的离开让我的胸腔现在还闷痛着。   Gina……   我口腔里仍然有你的味道。   老天爷,给我一个暗示,拜托你,告诉我,她不止是我梦里的人,对吗?   起身,想将脸埋在手心,却一眼瞥见无名指上的闪着钝光的暗金色……   心里涌起无尽的期待,不确信似的摘下来反复看,细小的Tu sei il Mio正清晰的刻在内侧。   它竟然也跟来了!   Gina是不是也来了?   跟我处于同一个世界?   等等……会不会还在循环?   翻箱倒柜找了刀片,轻轻在食指上划,尖锐的痒,一道口子出现在指腹上,渐渐渗出血来……   盯着那地方看了会,就那么让它流着,感受着真实……   拉开窗帘,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树林,恍如隔世。   拇指尖轻轻顶着无名指内侧的指环转动。   我仿佛被惊醒了一样,左右踱步,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三个世界的名字都是Gina·Jonas。   是巧合?   回了家,冷清夹着孤独扑面而来。   透过黄昏的光线,依稀可见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   巨大的孤独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站在原地缓了缓,拿出抽屉里的雪茄点燃。   没时间管答录机了。坐在电脑前,邮件一股脑的涌进来,吵得人头疼,草草回复了一封大致解释没去片场的理由,又顺便请了个小长假。   打开互联网,在搜索框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输入她的名字,颤抖着手犹豫着该如何面对搜索结果。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立刻清空了脑子里的一切,点了搜索。   谷歌上第一个词条,配着一张图片。   浓眉细眼,嘴唇丰满,乌黑的长发被挽起,正面对镜头微笑着。   我下意识伸出手指触摸屏幕里她的脸,所有的开心情绪一股脑涌进胸腔,让整颗心发颤……   “Gina·Jonas,KOLO.corp创始人之一。”   手指轻轻转动着另一只手无名指上的指环,缓缓微笑起来……   Tu sei il Mio……   来到了查到的登记地址,远离尘嚣的一片树林,只有一条一人可通行的小路。   泊车在路旁草地上,慢慢向里走去。   密林透着些微晨光,斑斑驳驳。不到400码的路程,视线内出现正安静的吃草的马,似乎是被我打扰了,抬起头来静静站着。   我缓缓靠近,将手掌贴在她头上的时候,她只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凸面镜般美丽的眼睛看着我。   没有马鞍,我只好拽了马鬃登上,轻夹她腹部,缓缓跑了起来。   藏在树林里的房子慢慢显现,右侧一条小河,上面的小码头上正躺着一个身影。   Umm……我不在的时候居然这么开心?   最好是在想我。   回到现实世界的不好之一是------愈合能力变差了。   她还那么急,似乎又弄坏了,虽然罪魁祸首不是我。   只是被默认的下一次让我倍加满足。   幸亏没有避孕套,不然就没机会留下我的孩子们。   我轻吻着她套着指环的地方,用力吸吮,甚至在那块皮肤上印下一个粉红色的吻痕。   Tu sei il Mio。   我知道她喜欢看我。   于是故意扯了她围在我身上的浴巾,在房间走来走去。   慢悠悠的将裤子扔进洗衣机,听见她在身后摔了杯子的声音微微发笑。   扭过身坦荡的看着她,一副“你怎么了”的样子。   乖宝贝,快过来。   到我这边来,怕什么呢?   她微抬头,努力将视线固定在我脸上。   那双仿佛溢满了水的眼睛让我的心一荡。   她我去了她的秘密房间。   打开门,各种各样的男装,甚至配饰一应俱全,标签还没拆。   “看到喜欢的就买了,给未来的‘他’准备的”。   这解释微微让我好受了点。   当然,只是好受一点。   我扭身看她,等待下文。   她不小心将视线定在我活跃的小兄弟上一会,又急忙微抬头看着我,脸颊泛红。   “Hugo Boss,你喜欢的。”   现在好受了一半。   随便拽了件,面料触觉仿佛军服一般。   想起她第一次给我利落的穿衣服系腰带,心里发烫。   历史重演,区别是,这次穿的不是军衣,而是裤子和衬衫。   为了不让她太为难,裤子只剩下拉链和扣皮带的程序。   想逗逗她,省了内裤的铺垫。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想要把我塞进裤子以防被拉链伤到,又不得不摸着那儿的样子,努力深呼吸,享受着被若有若无触碰的快感。   umm……My Love,再快一点……   真是快要被逼疯了!   直接挡住她扣皮带的动作,重新将Zipper慢慢拉开……   我的快乐谷……我们又见面了……   有没有想我?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躺在沙发上,一手缓缓顺着躺在我怀里的她的头发。   门外两只狗正呜呜叫着,见到我看它们又凶狠的龇起牙来。   真是好样的,中看也中用!   只是也该让你们知道,谁能咬,谁不能咬。   “我们不是已经结了吗?”她侧过头看我,晃了晃自己套着指环的手。   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是怕累。   手缓缓抚上毯子下她的小腹,指尖在上面轻轻打着圈。   我们这次会有孩子。   梦里第二世取的名字有几十个还能记下来,回去得誊写在纸上。   说不定今天就中了呢?   最好是个女儿。   想着教她玩枪已经想了三辈子……   男孩也好,只是这臭小子最好不要惹事!   不过我得对他好点。   整整三生三世,可真是涨了不少经验……   他们会有个好母亲。   将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头发,又顺便摸摸那耳廓,为什么软骨上的肉会这么不一样?不软不硬,还……很敏感。   她果然侧了下头,试图躲着我的手指。   我得尽快带她回家,再去见她父亲。   抿了抿嘴唇,琢磨着婚礼该不该配个花童。   婚纱就不换了,还是那款,方便。   抽出手,轻轻托起她的左手,满意的盯着这小指环,轻吻她的发顶。   Tu sei il Mio。   抬了她的下巴,轻轻转向我,指腹贴着她的脸侧轻轻滑动着。   然后坚定的,缓缓的,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嘴唇上。   舌尖习惯性的勾着她的,到我的口腔,吸吮着,轻轻咬嚼。   这次会不一样。   多得过分的满足不断充斥着我们周围,又一圈圈扩大开来……   这次会不一样,我们会白头偕老。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东西竟然还上瘾............. 男主Amon的禁欲(不是说穿军装的禁欲,是习惯性压抑自己的任何欲望的特质)和面瘫,都来自于他的父亲,对于犹太人的恨来自于母亲。即使背叛了他的父亲(毅然离开家从军,即使杀害无辜的人),他仍旧继承了他父亲的这个特点,缺少母爱让他少言、孤独和自我封闭。家庭环境造就了这个孩子,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想写纯甜文,但是朋友让我写点有价值的东西(好吧没看出来有啥价值),展现一下一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让读者去了解这类人而不是盲目的喜欢,一些东西的产生总是有原因的,而不是一味的写脑残爱情小说。。 ps:可能会有人看着二战的标签打算借着小说了解二战史,请慎读......我这二战史是不到1个小时啃完的,了解得非常细致的部分只是与Amon有关的一切,而且看了几本关于二战的言情,基本上是在历史上贴了女主这个人,然后她跟纳粹军官在一起了,很生硬。“我”的精力有限,没办法“跟着难民经历二战的前因后果”(没错这句话是在吐槽),至于Amon真正的家庭经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他女儿写的传记没找到(也许能找到,但是作者太懒加上这点蹩脚德语没到可以顺利阅读的地步还要翻词典...),但按照他的性格,这种家庭经历是一定的。 再次ps:作者废话好多..........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